方才走到村口查看植物的青年卻皺了皺眉,輕咳了一聲道“一大村子的人,要靠幾個孩子來救,我怎么也覺得不對。”
“我倒是也想救村子啊,可人家神明就要這樣的孩子,那能有什么辦法”那人偏偏還和他杠上了,“又不是要抓你家的孩子,你有個什么好反對的”
兩人一言不合幾乎要動手,周圍的人忙上前去拉住兩人。
“好了好了,不談這個了。張大哥,你這兩天脾氣很大啊,也沒見你去隔壁村,莫不是
憋壞了吧”
一群男人擠眉弄眼的,都笑了起來“也不知道是哪個姑娘得了我們張大哥的青眼,不過我聽說啊,隔壁村長的女兒這些日子要生了”
月光下,那位張大哥眼中突然厲光一閃。
“喲,是嗎不過我不是聽說,那女人還沒嫁出去,這孩子是個私生子”
“嘿,可不是嘛也不知道是和哪個野男人在一起搞出來的,被他爹逼著喝了幾副打胎藥都沒打下來,只能生出來”
這次那張大哥更是不耐,扭頭便向村中走去“幾個大男人,怎么這么八卦,快到換班的時候了,我們再走一圈。”
巡邏隊剛剛走出兩步,村口處突然又傳來腳步聲。
陳星瑜從樹后向外看去,一個健壯的中年人急匆匆地向村口趕來。
“喂,干什么的”隊尾的巡邏隊員一聲厲喝,已站到了村口。
不知是不是他身上有什么東西,那細細的藤蔓竟像是畏懼一般,剎那間將枝條收了回去,不見蹤影。
那外村人嚇了一跳,忙停了下來,作揖道“我是隔壁臨平村的,村里還有孩子沒做過測試,今天帶來了,你們試試”
“孩子”巡邏隊上下打量那人一番,“孩子在哪兒呢”
外鄉人欠了欠身,將手里挎著的包袱托了起來,打開最外層的包袱皮,里面竟然躺著一個小小的嬰兒。
小嬰兒的眼睛都沒有睜開,皮膚皺皺巴巴,一丁點大的身體蜷縮著,小小的胸脯正快速地起伏。
樹欄的陰影里,張大哥的眸子驀地瞪圓了,目光幾乎如利刃一般,在那外鄉人臉上逡巡。
“這么小的孩子”巡邏隊里的人也驚呆了,“你們也真是舍得啊”
“嘿,聽說當了靈童,在你們這兒,都是當神仙供著,還能找到高人拜師修行,那可是幾世都修不來的福分。”外鄉人把孩子又往前送了送,“咱們村年前不是也送過很多孩子過來嘛,但通不過測試也沒辦法,到現在也只有小雅一個人,大家都覺得可惜啊所以這家人,孩子這才生下來沒多久就托我給送來,你們快測測,不行我再抱回去。”
藏在樹后的陳星瑜皺了皺眉,小雅
巡邏隊很快有人回到村中報信,不一會兒,一名老者走了出來,左右看了其他人一眼。
張大哥伸出一只手,本想說些什么,最終還是垂下了手臂。
所有人都從口袋中拿出那種掩鼻的布條,系在了鼻下。
老者自己也綁上了布條,接過孩子,對外鄉人道“閉氣。”
隨即便從自己的衣兜里掏出一個小盒子。
盒蓋打開,內里是一小塊黑漆漆的膏藥,一股甜蜜的花香從中散發出來。
老人皺眉看著那熟睡的嬰兒,枯瘦的手指在嬰兒腳板心使勁捏了一下。
小嬰兒吃痛,迷迷糊糊醒了過來,剛一睜眼,那老人又是一彈。
這下是實打實地感覺到了疼痛,小嬰兒立刻大
哭起來。
看著孩子哭,老人終于滿意地點了點頭,將那小盒打開。
陳星瑜小心地看過去,盒子里面是一小塊黑漆漆的膏藥,一股熟悉的甜香混入夜風。
竟是用花田中的紅花做成的藥膏
老人拿指甲挑了些膏藥,輕輕放在嬰兒的鼻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