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的熱度一下子就起來了,就像是血液被加了熱,那狂暴的熱能馬上順著血液的通道奔涌向全身。
心臟的部位因為血液的沖撞一陣陣發緊,心悸的感覺從來沒有如此強烈。
書房里,少年的動作猛然停了下來,靈力的暴風隨之停歇。
夏澤淵快步走到書房門口,把小孩從地上抱了起來,輕輕拍著他的背問道“你怎么樣了”
小星瑜從頭到腳都打著哆嗦,顫抖著抱上夏澤淵的脖子,小聲說“哥哥,你剛才那個符畫錯了。”
他伸出手指在半空中試著描摹了一下,卻訕訕地停了下來,噘嘴道“哦,我知道了,你是把幾個符糅合在一起了。”
靈血暴動帶來的影響巨大,外界的引導雖已停止,但體內的風暴卻從未停歇。
陳星瑜死死咬著牙,劇烈的疼痛讓他小臉蒼白,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不一會兒,細細的血絲便從他的鼻孔里滲了出來。
夏澤淵滿眼心疼,抽過紙巾輕輕給他擦著“怎么也不叫我一聲,早知道你在門口,我就下個結界隔一下了。”
說完了他猛然一靜,這才發現著了小朋友的道。
要知道幾天前,小星瑜在他的書房里翻到一本符篆書,好奇地問他那是什么,他當時回答他那只是歷史民俗的描花,把話題岔了開去。
沒想到今天,不等他去掩飾,這小孩寧可冒著靈血暴動的危險也要逼他承認自己是天師。
“好好說好好問不行嗎怎么這么傻”夏澤淵把陳星瑜淌出的鼻血擦了又擦,卻始終無法為他止血,不由得有些心焦。
“我沒事,”陳星瑜忍著痛,自己擦了兩把,想要站起來表示自己沒有關系,卻腳下一軟,趴倒在夏澤淵懷里。
經脈的疼痛讓他全身都開始打顫,夏澤淵深深地嘆了口氣,刺破手指,在他額間畫了個昏迷咒。
等到陳星瑜醒來的時候,全身上下已經變得舒適,心臟節奏平緩,仿佛剛才的那一切不過是一場夢境。
“夏哥
哥。”陳星瑜軟軟地叫著,伸手去摟夏澤淵的脖子。
夏澤淵試圖回避,卻動作一軟沒能避過,被他抱了滿懷。
淡淡的沉香味道籠罩在陳星瑜身周,讓他大感安心,只是,夏哥哥的心跳怎么這么快
被送回陳家后,他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覺,第二天去上學,照例在大課間的時候,從初中部跑到高中部去偷看,才發現夏哥哥請假了。
后來過了很久很久,他再想起這事的時候,才猛然意識到,那日他的靈血暴動必然引發了心臟的問題,而夏澤淵,不知付出了什么代價才終于救回了他的小命,卻一直沒讓他知曉。
“傻瓜”他低低地埋怨了一句,也不知是說他還是說自己,卻依然回想著當時的情形,不愿睜開眼睛。
機艙里的噪音更大了,隔著耳機都讓人覺得腦子里亂哄哄的。
似乎是遇上了顛簸的氣流,飛機一邊前行一邊在顫抖。
突然,機艙里的紅色燈光亮了起來。
莊猛的聲音從廣播中傳來“二位請注意,我們馬上要接近風暴了,請大家盡快確認座椅下的降落傘是否齊全,系好安全帶。”
陳星瑜摘下耳機坐直了身子,低頭先檢查了花靈的降落傘,再給她把安全帶扣好,這才扭頭向窗外看去。
機翼已經開始顫抖,舷窗外,大風將不知名的碎片刮起,乒乒乓乓地砸在機艙上,發出令人恐懼的響聲。
飛機的前方,整個天空都變成了灰色,一個巨大的風暴正在成型。
厚積的云團體積龐大,幾乎占據了前方所有的視野。
灰色的云層仿佛有了生命般迅速向上翻騰,又像是一枚泉眼,不斷地向外噴出云朵,云朵聚集在一起,重重下壓。
盤旋的云層中,隱隱有閃電的光芒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