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石門之中,喊殺陣陣,石門外,楚英彥發動彥持藝身上的異能,強行將石門關閉。
一聲嘆息自陳星瑜口中響起,他睜開眼,已經回到了小房間的客廳。
“師父,”他看著眼前蒼老的彭遠致,“您受苦了。”
“我這算什么,”彭遠致搖了搖頭,“五哥請來了金甲神人,卻在那天的戰斗中受了重傷,最終淪為意識淺淡的陰兵,而你外公,一直生活在彥持藝的身體中。”
“可外公他”陳星瑜看起來十分疑惑
,“師父,您一出來便說囚鳥于籠,循一于三,指的不就是外公么”
彭遠致眼睛一亮“好徒弟,你弄清楚這是怎么回事了嗎”
彭樂剛把一大把臘腸蒸上,聞言回頭“師祖,您居然自己都不知道這是什么意思”
彭遠致瞪了他一眼“我怎么知道這是什么意思”
彭樂眨了眨眼睛“您不知道,為什么還要告訴我們”
“還不是因為五哥”彭遠致瞪著眼睛看著自己這個不肖的徒孫,“每一次從外面回來就在我耳朵邊嘮叨這幾個字,我那可是龜息功啊,龜息到自己都已經沒意識了,他居然能把這八個字刻進我的腦子里,真是生怕我忘記了。”
他使勁喘了口氣“我都已經那樣了,還惦記著醒過來第一句話就說這個,已經夠盡力了”
說話間下樓買食材的東方察他們已經回來了。彭遠致把材料往彭樂手里一塞,囑咐這個徒孫去準備糯米飯的材料,一手拉著陳星瑜“乖徒弟,你快告訴我,這幾個字什么意思。”
陳星瑜看著彭樂又好奇又不敢違抗師祖的樣子,暗自笑了半天,最后拉著彭遠致進了廚房。
他一邊幫彭樂處理炒飯的食材,一邊安撫地對彭遠致笑笑“我也只是推測,但有了您那幾個字的驗證,感覺還是很合理的。”
“怎么說”彭遠致倒是一臉心急。
陳星瑜緩緩地洗著香菇,任清涼的自來水漫過修長的手指,他整理了一下思路,慢慢道“我們進入副本三天,看到的彥叔有兩種形象,第一種,是慈祥而嚴格的老者,而另一種則是大廈的盡職保安。”
“在副本第一輪的時候我就覺得奇怪,那天彥叔第一次見到我,對待我的態度就像是家里的長輩對待小輩,放下其他主播,專門帶我和彭樂去房間拜拜,還生怕我遇到困難無法渡過難關,連晚上的收租事件都暗示又明示,而見到”
他輕輕頓了一下,這才接著說到“在見到我沒有在房間過夜的時候,簡直緊張到了要罵人的程度。這無論如何也會讓人起疑。”
“但到了第二天,第二種彥叔出現了,那就是一個盡職盡責的保安,做著自己分內的工作,而對于我和彭樂,則是公事公辦。”
“于此同時,我還發現,第二天里,我一共碰到他四次,兩次穿著西裝,是那個慈祥的老者,活動的軌跡是去我房間查崗、出門到回春堂買藥,然后回來給惠姐家的寶寶送藥。”
“而穿著制服的彥叔,則一早調查跳樓事件,在樓內巡邏,對于我打招呼的話不明所以。”
“從那個時候我就開始懷疑,他要么是兩個人,要么是同一個人的兩條時間線,只不過是被糅合在了一天的時間里。”
“而后來您說循一于三。我便想著,外公時間線變亂的原因也許是他的每一天都會投射到那個三天循環的任意一天,但這個過程他無法控制,因此會有外公的兩個一天,同時投射到了三天循環的同一天的情況。”
彭遠致已經聽了個稀里糊涂,
彭樂這次倒是一下子就明白了,
拎著手里的切肉刀便湊了過來“我知道了。在這個副本里,居民們的時間是三日一循環,而彥叔的時間線卻是亂的,所以他每天早上醒來,就有可能是居民們三天中的任意一天。”
“對,”陳星瑜點頭道,“我們進入副本的第二天,碰到的外公就是兩次投射,一次他穿著灰色西裝,一次穿著保安制服。而穿灰色西裝和出門的原因,卻是因為我們拜托他去給阿唯買藥。”
“嗯”彭樂激動地揮了一下手中的切肉刀,“我們這次,竟然是回到了之前的時間線嗎”
“走開走開,”彭遠致揮手把徒孫趕到一旁,自己湊上前,“回到之前的時間是怎么回事”
“是這樣的。”陳星瑜朝彭樂做了個手勢,讓他繼續切菜,“在這三天的循環里,外公原本的行動軌跡是接主播到大廈,安排房間,第二天一早處理突發事件,在樓內巡邏,第三天去迎接五哥所變的陰兵,帶著他與芳姨見面,第四天,因為鬼嬰的干擾而被迫打開地府之門。”
“可以這么看,外公一開始一定是完整地經過了這么一輪循環,”他說話的時候聲音有些沉悶,“這樣的結果一定是他不愿接受的,所以,他可能和五哥一起想了什么辦法,想要擺脫這三日的循環,回到最初去打破這一切。而最終的結果是,雖然他無法控制,但他確實可以出現在循環中的任意一天。”
“這不是跟終結者一個思路”彭樂又湊了過來,“那他只要一進入循環就立刻把鬼嬰殺了,不就可以了嗎”
陳星瑜頷首“他們一開始一定也是這么想的,但顯然沒有成功,我想,大概是記憶問題。”
“哦”彭樂明白了。
看著師祖還一臉迷惑的樣子,彭樂解釋道“我們進入循環之后,發現只要是主播出問題,這些nc們即便是當時的參與者,五分鐘后,他們也會被消除所有的記憶。所以很有可能,楚前輩每次進入循環后,關于鬼嬰的記憶都被消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