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如同看不見她們一樣,身后的人們仍然急切地向前涌去。
不過幾秒鐘的時間,摔倒的人已經堆了起來,而身后不明所以的龐大人群依然在前進。
楚英彥早在阿星摔倒的瞬間,已經快速沿著通道的骨架向前奔去,此刻已經到達了踩踏的最前方。
但已經來不及了。
即便反應再快,面對那些完全無法控制自己行為的人群,一個人的力量也只是杯水車薪。
“五哥,辛苦你和遠致在后方攔住那些人群,我在這里尋找騷亂的控制者。”陳星瑜借用外公的身體吩咐道。
那兩人立刻向后飛掠而去,試圖攔住還在不斷向前涌的人潮。
楚英彥掀開了兩個外側的居民,卻無論如何也無法拉動被壓在最前方的幾位,而在他身前,無數的居民前仆后繼,不斷地洶涌而來。
楚英彥被撞得踉蹌退了好幾步,駭然轉頭向前方的彥持藝看去。
人都有趨利避害的心理,對于生命的敬畏也是天生。
在這個通道里,即使再
怎么想要祈福之燈,剛才那些人也不至于直直踏過地上女孩的身體而毫無自知。
這只說明了一件事,這些人,至少是部分人的行為不是發自本心,而是有人控制
楚英彥的雙目在黑暗中發出淡淡的光芒,靈覺被全力喚醒,從人群中緩緩掠過,投向前方通道盡頭的彥持藝。
彥叔一反之前病懨懨的模樣,此刻穿著法衣站在通道盡頭,一臉慈悲,卻將不遠處的踩踏慘狀完全忽略。
有幾十個避過了踩踏,從通道兩側趕到前方的居民,喜滋滋地從他手中接過七星蓮花燈。
彥叔耐心地叮囑著“拿到燈了先別著急走,在這里等一下,我來做個啟動福燈的儀式。”
數十人立刻圍攏過來,竟就那么在彥叔周圍坐下,捧著七星燈,愣愣地看著他。
若是在其他場合,這或許還能解釋為信眾對法師的信任,可此刻身后被踩踏、擠壓的人群還在增加,被擠在下方和中間的人們不斷發出痛苦的呼救,這些人居然還能一臉平靜地席地而坐,看到此情此景,連陳星瑜都不由得渾身發麻。
“彥持藝,停下”
他一邊向前疾沖,一邊大聲地呼喊著。
前方的法師和人群竟連一個回應的都沒有,依舊進行著祈福的儀式。
楚英彥低罵了一句,腳下不停,想著先打斷儀式,讓踩踏的人們脫離控制,能救多少救多少。
可他卻驀然撞上了一堵透明的墻。
不似往常所見的結界,單純將人擋住或彈開,楚英彥一頭撞上去的時候,竟有一股柔軟的吸力,將他牢牢固定在當地。
尖利的小孩哭聲在耳邊響起,聲音刺耳直達腦際,將思緒都刺得支離破碎,混亂無比。
在這痛苦的混亂之中,楚英彥的靈目終于捕捉到了怪異之處。
混亂的踩踏現場,幾個孩童模樣的小鬼正手拉著手,將試圖逃離的人們一個個絆倒,然后笑嘻嘻地從人身上踏過去。
被絆倒的人一跤摔下去,幾乎就失去了反應的能力,而被小鬼踩過之后,更是手腳癱軟,爬不起來。
而身后彥持藝和他的信眾周圍,一圈黑色的濃霧正緩緩騰起。
楚英彥所在的地方,正是黑霧邊緣所在。
刺骨的寒冷從黑霧中散發出來,一瞬間便鉆入人的骨肉之中,引發身體的顫抖和疼痛。
劇痛之中,楚英彥不退反進,以手作刺,狠狠闖入結界之中。
站在人群之中的彥持藝緩緩抬起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