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手柄,實際上并不需要用手去操作。
陳星瑜只是心中念頭一動,冥河中那張丑陋的大臉就再次浮了起來。
彭樂立刻使勁掙扎起來。
陳星瑜被他狠狠推了一把,彭樂帶著一臉的幸福,使勁蹬了一腳墻壁,張開雙臂,向著那張丑陋的大臉撲去。
就在他躍于半空的時刻,人面魚浮腫的雙眼在陳星瑜的控制下再度睜開,與彭樂的目光接觸。
飛掠于空中的彭樂猛一哆嗦,陡然清醒過來。
“啊啊啊啊啊”他發出一連串驚恐的尖叫,卻無力改變自己的姿態,整個身體狠狠向人面魚砸過去。
人面魚此刻卻翻轉了一下身體,背部魚鰭露出,在彭樂腰側輕拍一下,彭樂帶著那串變了調子的尖叫,落向了走廊對面的方向。
套索自動脫離人面魚的控制,趕在彭樂拍上對面的鐵門之前,纏住了上方的蒸汽管道。
彭樂就以這么個險之又險的方式,被懸掛在了對面的鐵門前。
在他身后,人面魚在水中迅速轉了個身,將脊背對準了陳星瑜。
此刻,陰兵們已經趕到他們面前,手中長槍狠狠向著陳星瑜的方向刺去。
清瘦的青年閃電般避開長槍,一躍而起,踏上了人面魚的脊背。
伸手抓住怪魚的魚鰭,人面魚驀然旋轉,長尾甩出,將趕來的陰兵們掃了個七零八落。
前方的陰兵被卷入冥河水中,在河水中掙扎兩下便沒了動靜。
后方的陰兵卻前赴后繼,繼續向前攻來。
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半。
而冥河盡頭的青玉大門,眼看著陰兵們敗退,竟開始加速關閉
它竟然決定放棄這些陰兵
陳星瑜再無心再與陰兵們纏戰,仰首叫道“彭樂,套索”
那頭彭樂剛才已清醒過來,這會兒穩穩地站在走廊的地板上,手中繩索收起,向陳星瑜的方向拋去。
陳星瑜手下一抖,將套索的一頭緊緊套在了人面魚的脖子上。
如同馬兒的韁繩,他一拉繩索,人面魚立刻瘋了一般,狠狠向著青玉石門撞去。
“轟”的一聲巨響,大魚的力量之大,竟將青玉大門撞得顫了一下。
大門合攏的節奏被驀然打斷,陳星瑜趁機將手中的套索甩入其中。
道具套索自動將內里的人攔腰纏住,大魚迅速后退,一下子就將彭遠致拉到了大門之旁。
可就在這時候,繩索驟然繃緊,臟一下,竟然未能將他拉出來。
“是陰兵”彭樂離得雖遠,視線卻不像陳星瑜那樣被大魚阻擋,看得清晰。
方才被怪魚一尾巴拍進河水的士兵,此刻因為大魚的攪動到了石門邊緣。
或許是責任使然,陰兵們平日里鎮守大門,就是不能讓大門兩邊的生物隨意進出。
這會兒一個陰兵正好被沖到青玉大門前,雖然都已經散
了架,那半截白骨竟然還是伸出手,拉住了彭遠致破爛的長衫,把人卡在了門前。
大門在緩緩關閉,眼見著門縫里再不能出人,陳星瑜抬手咬破手指,俯身向前,將手指向人面魚的嘴角抹去。
靈血對于這陰暗中生存的生物有著致命的吸引力,人面魚立刻精神一震,狠狠一甩尾,竟將自己粗壯的尾巴直接塞進了門縫,竟然將大門頂開了少許。
陳星瑜解下大魚脖子上的繩索,幾步跨到魚身中部,將彭遠致拉上魚背。
緊接著,他一甩套索,彭樂立刻在一旁接住,將彭遠致拉到走廊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