彥叔更是神出鬼沒不合常規,如果一切的根源是借壽出了問題,那倒是十分合理。
他有些著急地問道“那我們現在,就是要去一趟三十層,看看惠姐家到底有什么布置可如果直接撞上姑獲怎么辦”
“不必看布置,阿誠說過,中元節祭祀的燈全都是惠姐幫忙整理的,她只需要在燈具上做手腳就行。我記得上一次的這個時候,我去了物業找工作,阿誠說阿坤他們去采購祭祀用的燈沒回來,說明這個時間已經在惠姐整理燈具并弄垮矮墻之后。”
陳星瑜喘了口氣“上一次我們被系統絆住了,這兩天,應該正好是惠姐把燈發放到各家各戶的時間,因為在上一次的第二天,花靈在外面游蕩了一整天,晚上我送她回家的時候,惠姐說她白天在工作。我們當時以為,她說的是她在醫院的工作,實際上,那幾天她根本就沒有出大樓。”
“那我們現在”彭樂站在電梯的樓層按鈕旁,不知該按哪一個。
“去三十樓,”陳星瑜替他按下了按鈕,“先去確認花靈的安全。”
電梯緩緩上行,來到四樓的時候,“叮”的一聲停了下來。
電梯門發出輕微的嗡嗡聲,向兩邊開啟。
依舊是陰暗的走廊,外面沒人,電梯門卻遲遲不愿合上。
陳星瑜走到門口,看向外間的電梯按鈕處,驀然和一張臉對上。
那張臉臉色蠟黃,像是帶著個泥土做的面具,面孔之上,甚至有明顯裂開的痕跡。
一雙眼睛毫無神采,似乎僅僅是兩個黑洞,更加怪異的是,它的身體也如破裂的陶俑,碎得七零八落。
僅有的兩根手卻同時按在電梯的上、下行兩個鍵上,一動不動。
陳星瑜挑了挑眉。
不遠處的走廊里,傳來了潺潺的流水聲。
“彭樂”陳星瑜輕喝一聲,人已經從電梯里沖了出去。
“臥槽師叔你等等”彭樂趕緊跑出門,還不忘扭頭對那個陶俑說,“謝啦”
陶俑睜著一雙毫無焦距的眼睛,依然站在電梯的按鈕之前,一張嘴,下巴上的泥塊就掉了下來。
走廊的盡頭,影影綽綽的青玉大門剛剛打開,冥河水從門下翻滾而來。
陳星瑜一口氣跑到了冥河邊,那一隊陰兵正從他眼前列隊而過。
彭樂也來到了他的身邊,隨即拉了拉他的衣袖,指著陰兵們的前方。
隊伍不算長,倒還算是整齊,只是前方曾經的高大身影,此刻卻沒了蹤跡。
陳星瑜一瞥之后便轉過了目光,向著彭樂一伸手,做了個套索的手勢。
彭樂恍然大悟,忙從背包里找出套索,卻沒有遞給他,自己沿著冥河與墻壁之間窄小的邊緣挪動幾步。
陳星瑜跟著他走近大門,奔騰的冥河水就在兩人身邊,濺起一陣陣水霧。
氣溫漸漸冷了下來,冥河的水霧帶著刺骨的寒冷,將
兩人籠罩其中。
越是靠近大門,
,
兩人呼吸間都出現了肉眼可見的白氣。
突然,陳星瑜停下了腳步,朝彭樂指了指青玉石門。
從他們的角度,能看見石門的后側,有個影影綽綽的黑影。
彭樂點了點頭,又向前走了兩步,深吸一口氣,拋出套索。
套索自動向那黑影伸去,眼看著就要進入石門,卻突然被一道閃光擊中,“噠”地一聲落入翻騰的冥河之中。
仿佛關上了什么開關似的,走廊里驀然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