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猛烈的咳嗽之后,它似乎已經沒了力氣,渾身癱軟地靠在惠姐懷中,雙目微微閉著,憋得青紫的嘴唇邊流下一長串口涎。
惠姐把孩子抱起來,讓阿唯的小胳膊摟住自己的脖子。
小孩瘦得厲害,就這么一個動作,牽起了上身的小t恤。
瘦弱的身體露出一片,皮膚上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見,一條條的肋骨突出皮膚。
“你們有什么事”惠姐一臉疲憊,連聲音都弱得快要聽不見。
“是這樣,我們是嬰兒按摩師,專門針對小朋友的各種弱陣,用按摩導引的方式,給孩子增強抵抗力。”
陳星瑜一臉鎮定“我們聽樓下夏奶奶說,您家的孩子身子弱,從生下來就在吃藥卻又總不見好,所以毛遂自薦來看看。”
惠姐狐疑地看著他們,遲疑著要不要直接把他們趕走。
“您不相信我們是正常的,”陳星瑜微笑道,“聽說您家還有個女兒,常年自閉不愛說話,要不您讓我們在她身上試試,有效果了再來幫助您兒子”
這話說得誠摯,惠姐眼中有了明顯的動搖。
可下一秒,嬰兒的一陣哭鬧讓她分了心,她匆匆把孩子抱直了輕拍著,說了聲抱歉便要關門。
陳星瑜也不攔她,只惋惜地搖了搖頭。
彭樂有點急“師叔,咱們不進去了”
陳星瑜搖了搖頭“算了,我本來看這家人全都心神不寧
,怕是有祟物纏身,祛病是一方面,還可以順帶把這屋子的風水正一正,誰知道竟是無緣。”
他自然地轉身過去,招呼著彭樂道“易經有云,匪我求童蒙,童蒙求我,剛才我們主動去求人祛病已是犯規,非主動有意之人不可強求。”
他說得淡然,步伐也悠悠的,一副高人的模樣。
彭樂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忙配合道“師叔說的是,是我太過心急了,我只是看她家孩子咳得可憐”
“你們等等。”
身后,惠姐遲疑的聲音響起“你們真的能看病”
陳星瑜兩人已經快要走到電梯邊,聞言略略轉身“童叟無欺。”
“那你們進來吧。”
得到了惠姐的首肯,陳星瑜依舊邁著緩緩的步伐,踏入了3004的大門。
惠姐家和陳星瑜的2414布局大致相當,臥室里一張小床,顯然是女主人帶著嬰兒休息的地方,陽臺廁所的對面,用一小副布簾隔出了一個小空間,估計那便是阿靈的休息之處。
惠姐好不容易把嬰兒拍得睡著,揚揚下巴,對著那布簾道“我女兒在那里。”
兩人掀開簾子,內里是一張極小的床墊,也不知是從哪里拆下來的,就那么草草丟在陽臺的瓷磚地面上,顏色破舊而臟污。
阿靈閉著眼睛躺在床墊上,小小的面孔蠟黃,一頭虛汗。
“怎么病這么重”彭樂有些驚訝,再一回想卻明白了,上個周期里,眾多的主播中,也就是這個小女孩一直待在鬼嬰身邊,自然所受的影響比誰都大。
“師叔,她會不會”彭樂有些擔心。
雖然在異變的緊要關頭,花靈和他們一起被最后的防御符護住,但在此之前,她已經受了那么大的影響,這一次,她還能保有自我嗎
陳星瑜輕輕搖了搖頭,伸手撫上阿靈的額頭。
小女孩皮膚冰涼,帶著濡濕的冷汗,呼吸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