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盡頭是濃到無法看透的黑暗,但即便什么也看不到,沉重的壓迫感依然撲面而來。
轟隆隆的聲音不絕于耳,低沉的頻率讓耳膜震動得發脹。
突然間,黑暗中出現了一道細細的光。
那光似乎頂天立地,將整個走廊從中間一分為二。
微光并不強烈,只能照亮光線兩旁很小的一片。
黑暗中泛著些微青色的石材顯露出來。
繁復的花紋在微光下輕輕閃爍,緩緩向兩邊敞開。
水聲潺潺,翻滾的水流從門縫中涌出。
漆黑的水流很快開始在走廊中翻涌,前行的浪花緩緩朝著三人的方向涌動。
陳星瑜把彭樂的隱形斗篷給他蓋上,拉著他站向走廊邊緣。
很快,走廊盡頭的大門已完全打開,沉重的步伐聲從門內傳來。
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前,武袍金甲,威嚴而莊重。
在他身后,竹甲士兵排列整齊,邁著僵硬的步伐,向三人的方向走來。
彥叔依然站在走廊的中間,過道的陰兵卻像是看不見他一樣。
帶頭的高大將軍直接從他的身體中穿過,卻在路過陳星瑜和彭樂的時候,微微偏頭看了他們一眼。
彭樂這也能看見
陰兵隊伍不長,很快便從三人面前經過,在最后一個人走過彥叔的以后,他突然做了一個動作。
似乎是拉住了那人兵甲的一角,陰兵略微踉蹌了一下,停了下來。
兩人的動作并未影響到隊伍的前進,那位竹甲兵茫然地站在彥叔身邊,而其他陰兵則就這么遠去,在走廊的另一頭消失了蹤影。
彥叔松了口氣,先前的威嚴氣勢立刻弱了下去。
他彎腰咳了好一會兒,身體又蜷縮佝僂起來。
待再次抬起頭,竟似乎又老了好幾歲,連臉上的皺紋都變得深刻了不少。
“咳,咳咳,走吧。”他拍了拍那位陰兵的肩,原本虛無縹緲的陰兵竟然真的感應到了他的觸碰,抬首看了他一眼,跟在了他身后。
彥叔伸手在后腰上緩緩捶著,一步一頓地向走廊的拐角走去。
竹甲兵晃動著僵硬的聲音,在他身后發出沉重的腳步聲。
彭樂在半空中抓了一下,碰到了陳星瑜的手臂。
十分默契地,兩人無聲無息跟在了竹甲兵的身后。
彥叔緩緩走到走廊中段,從口袋中掏出一只小小的鑰匙。
陳星瑜從一旁悄悄看過去。
那把鑰匙模樣十分奇特,匙柄連著鑰匙主體的部分呈現出半圓形,而上端則跟鋸齒一般,豪不規則。就好像那上面曾經是一個圓,卻被硬生生地掰成了兩半。
陳星瑜突然一愣,摸了摸牛仔褲的口袋。
那里面,是之前收房租的女人留下的鑰匙。
那日他的心思本來就不在那女人身上,滿身滿心都是防備,女人把鑰匙
塞過來的瞬間,他的第一反應便是趕緊掏出來扔掉。
結果卻是被2413的那對“父女”
打岔,演出了一場出軌被抓包的狗血大戲。
后來女人怒而遠走,卻忘了把鑰匙收回去,陳星瑜嫌棄那上面的黏液,在夏澤淵家的洗手間洗了又洗。
鑰匙造型古樸又怪異,拿在手上卻沒有任何道具提示出現,陳星瑜想了想,這玩意也許并不重要。
不過他仍然謹慎,小心在系統商城里買了個可以隔離輻射的小盒子,把鑰匙放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