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裙單薄,覆蓋在大腿中部,陳星瑜動了動雙腿,被束縛的腳踝下,似乎是一雙中跟的涼鞋。
雙眼沒有被蒙,四周卻一片黑暗,陳星瑜正準備出聲,他前方不遠處卻突然傳來“吱呀”一響,打開了一扇小門。
微弱的光從外射入進來,勾勒出一個女孩苗條的身影。
在她身后,似乎有個高大的黑影,扶著她的肩膀將她送進門內,又緊緊鎖上了門。
女孩輕輕嘆了口氣,向前走了兩步,卻雙腿一軟,向前栽去。
陳星瑜被綁著手腳無法動彈,正準備向前挪一點好歹給她墊一墊,他身后卻傳來一聲驚呼。
一個胖墩墩的身影已經撲了上來,結結實實墊在女孩下方。
那女孩似乎也知道有人會如此幫自己,奮力將自己的身體中心挪向一旁,沿著粗糙的墻壁下滑一段,減少了沖擊的力度。
“姍姍姐,你別歪啊,我不怕撞的。”胖胖身影開口,竟也是一個女孩。
陳星瑜這才轉頭去看,黑暗中看不到人影,但此刻有了目標,他凝神去聽,竟聽出好幾個人的呼吸聲。
“又來新人了”那位被稱為姍姍姐的女孩終于掙扎著坐穩了,輕聲問道。
“嗯。”陳星瑜身后的一個女聲道,“今天來了兩個,還綁著呢。”
“給她們解開,小心點,說不定有傷口。”女孩的聲音里充滿疲憊,“沫沫把燈點一會兒吧,我看看新人。”
聽了她的話,身后幾個女聲紛紛附和,角落里傳來“呲”的一聲,一根火柴被劃亮。
小小的火苗跳躍著,燃著了一根小小的燈芯。
一股微微的泔水味道散發出來。
進門的女孩身材修長,嬌俏的馬尾扎在腦后,前額的劉海里,卻有一縷酒紅色的挑染,可見平日里也是個活潑的女孩。
她一雙鳳眼微微上挑,配合著淡墨般的柳葉眉,竟和方才兩人在天花板上看到的面孔有八分相似。
看到兩人驚訝的表情,姍姍苦笑了一下“這是我們自己做的油燈,用的都是飯菜里收集下來的油,味道是難聞了些,但總比總是一片黑暗好好點。我們的生活已經被毀了,再長時間地在黑暗狹窄的地方待著,怕是不用那混蛋醫生來害人,自己就已經先瘋了。”
她說話的時候,陳星瑜身后的幾個女孩已經行動起來,解開了他手腕和腳腕上的繩子。
“你叫什么是怎么到這兒來的”
陳星瑜輕輕活動了一下手腕,發出的聲音卻讓他自己都嚇了一跳“我叫阿星,我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來的。”
他的聲音軟糯,聽起來像是個沒什么主意的膽小女孩,陳星瑜有些不習慣地掩住了口。
“別怕,挺正常的。”那個胖胖的女孩給他揉了揉手腕,“我當時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來的,就記得自己上一秒還在朋友家,下一秒就到了這個暗無天日的地方。”
“嗯,”姍姍坐在一
旁開了口,“姓王的是個醫生,麻醉劑什么的應該不缺,還能根據不同的目的配制。我懷疑他是故意在麻醉劑中加入了讓我們失憶的成分。”
她解釋完,又一抬下巴“你呢”
身后一個女聲道“我叫樂樂,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來的。”
“行,知道了。”姍姍點了點頭,“把燈熄了吧。”
掌燈的女孩立刻吹熄了油燈,墻邊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聽聲音她又把油燈藏了起來。
黑暗里,姍姍的聲音難掩疲倦“這里的主人是個醫生,說起來好笑,他抓我們來的目的,竟然是搞科學研究。”
姍姍諷刺地一笑“榮耀吧咱們這可是在為科學獻身呢。”
陳星瑜有些無語,身后那個叫樂樂的女孩倒是嘀咕了一句“這叫什么獻身啊,又不是我自愿的。”
不遠處一個女孩的聲音傳來“實驗室的小白鼠也不是自愿的,咱們大概就是那些小白鼠了。”
女孩們都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