彥叔從口袋里掏出用鐵絲圈起的一大串鑰匙,在里面挑了挑,找出一把來,咯吱咯吱地將銹鎖打開,將鐵柵欄推到一邊。
2414的門牌號出現在兩人面前。
陳星瑜真是個好兆頭。
彥叔倒是沒有任何反應,還在慢悠悠地絮絮念叨“這個房間不錯,空間寬敞,通風也好,你一個人住足夠了。”
沒等兩人開口,他抬起手,在木門上敲了敲。
彭樂與陳星瑜對視一眼,這里難道還住著有人
禮貌地敲了三下門后,彥叔又挑出一把鑰匙,插入鎖孔中把門打開。
木門吱呀著被推了開來。
天光已暗,大門甫一推開,一股陰寒的空氣立刻洶涌而出,竟將門口三人的額發都吹得飄動起來。
外窗的鐵欄上搭著遮陽的白布,早已被滲入的雨水沁得銹黃破爛,跟招魂幡似的,被窗子里吹
入的夜風揚起,仿佛窗欄上長出了無數柔軟的胳膊,招呼著門口的三人。
墻角邊,滲水的痕跡之下,是前屋主種的不知道什么植物。
植物早就已經枯萎,枯黑的藤蔓卻依然緊緊扒在墻上,像是一副枯敗的抽象畫。
風從破了一塊的窗口吹進來,吊扇在半空中吱吱呀呀地搖晃,靠近門口的地方,木桌翻倒。
一旁是間小小的臥室,不過放了一張一米二寬的單人床,就已經幾乎占滿了臥室的全部空間,床上的被褥早已在夏日的南風天里受潮發黑,散發出陣陣霉味。
陽臺倒還寬敞,前任主人的綠植枯死了一片,靠近墻邊是一個極為迷你的洗手間,大概就是直接用木板圍了一下,夜風下,薄板做成的小門咿咿呀呀地搖晃著,一副即將垮掉的樣子。
彥叔看了看房間,一轉身從彭樂手里拿過一個袋子,把那個剝開的橘子皮放到窗欄下,又從塑料袋里掏出那長硬的物體來。
兩人這才看清,那是一小盒線香。
細長的線香從小盒中取出,彥叔從口袋里摸出一盒火柴,略略有些顫抖的手擦亮了火花,將六根線香點燃。
“俗話說,進屋要叫人,進廟要拜神,這間屋子已經有段時間沒用了,咱們還是拜一拜的好。”
彥叔分出三根線香來遞給陳星瑜,自己也拿了三根,捏住香尾貼在額頭上,朝著空屋的四角拜了拜。
蒼老的身軀一邊彎著,一邊還在碎碎念“都要乖,要聽話,好好相處啊”
陳星瑜跟著老人拜了幾下,走到窗前,將手里的三根線香插進了柚子皮中。
“嗯,不錯,還知道入鄉隨俗。要是需要什么,可以到一樓管理處旁的便利店去買。”
彥叔朝著陳星瑜滿意地點了點頭,抬頭招呼彭樂“走了,我帶你去你那屋。”
兩人走出大門,彥叔腳下一頓,把手里的三根線香斜放在陳星瑜門口的鐵門縫中。
線香緩緩燃燒,煙氣直直升上半空,煙灰垂落地面。
突然,煙灰上出現了一個小小的壓痕,好像是一個人的腳尖輕點了一下,夜風一過,煙灰被吹得遠走,了無痕跡。
陳星瑜在房間里站了半晌,刺鼻的霉味讓他連連打了幾個噴嚏,禁不住有些頭暈。
進副本的時候便感覺有些不對勁,此刻在這詭異的房間里被冷風一吹,頭疼的癥狀更加明顯了。
額頭上的溫度已經起來了,眼皮沉重得快要自己合上,胸口也一陣陣發緊。
他垂眸搖了搖頭。
身體的別扭影響了他應有的判斷,陳星瑜站在屋中愣了半晌,這才意識到,七月半馬上就要到了。
每年的這個時候,他總會有一段時間極不舒服,發燒、心悸接踵而來,而且總是為期三天,不早不晚,在過了了七月半的夜晚后就會好起來。
一開始大家都以為是換季時天氣的影響,陳家甚至因此一度遷居,但后來發現,不管是南方北方,這三天他的身體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