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地車中的氣氛重歸輕松,彭樂的重點卻有點偏“師叔,你看的什么書我怎么沒看過”
陳星瑜歪頭想了想“就是觀中藏經閣的最里面的那些。我小時候和你師傅捉迷藏的時候無聊,翻出來讀了幾本,也不知道后來有沒有人挪動。”
“應該沒有。”
彭樂臉上突然現出警惕的表情來“小師叔,那幾本書,你該不會也給配過圖”
陳星瑜哈哈大笑“那當然,當年我就那么個愛好,你們看書寫注解,我就配圖。”
彭樂忙拉過他的胳膊“等會兒回去,我們先去一趟藏經閣你畫過的那些書,都要藏起來才行”
“怎么了”陳星瑜不解,“嫌我畫得不好你不是還說過,看了我畫的圖,對法陣的理解更深刻嗎”
“對對對”彭樂只感到一陣頭疼,“問題是我師傅不這么想。當年你畫過的那些書,只要是被他看見,必然大發雷霆,然后勒令我們這些小弟子重抄一遍。要不是那本符篆集萃是孤本,怕是早就被師傅給燒了我可不想再抄書了”
他說著還做了個極度痛苦的鬼臉,看得賽冷思一臉興味。
“你這么說倒是勾起了我的好奇,我還真想看看,星瑜小時候的畫作是什么樣子的。不過你放心,你現在不是掌門了么你師傅估計也不會再逼著你抄書了吧”
陳星瑜和彭樂對視一眼,同時嘆了口氣。
賽冷思舉手投降“好好好,不逗你們,反正彭玄生大師也不在,等會兒見到那幾本書,我負責藏起來,保證沒人能找到好不好”
話說了沒多久,山地車已到達道觀大門。彭樂真的先去了藏經閣,在陳星瑜的指導下找到了那幾本書。
賽冷思隨便翻了翻便如獲至寶,追著彭樂把那幾本書要了去,說要熬夜苦讀。
三人來到道觀食堂做的臨時會議室時,天邊正露出一縷晨光。
廚房的師傅們已經開始忙碌,昨晚在彭樂的指示下,道觀派人連夜下山,采購了大量瓶裝水上山做飯,而水源毒性的排查也在救援隊的幫助下有序進行。
待彭樂安排好了來到小餐廳,賽冷思已經向方成鋼詳細匯報了山中大陣激活的前因后果,陳星瑜窩在餐廳的角落里,拿著個本子寫寫畫畫,看封面,應該是小言言的圖畫本。
花楹雖嘴上說不來,這會兒卻一臉疲憊地坐在一旁,身旁是山洞里探測機器人的殘骸,桌上的筆記本屏幕閃出一串串復雜的字符,機器人遙控設備已經被拆開,焦黑的零件鋪了一桌。
從山里回來不過一兩個小時,花楹只是換了件柔軟的常服,頭發放下來披在肩上,整個人都懶懶的。
一雙青蔥玉手卻快速在已經被燒毀的零件中挑挑揀揀,又迅速將挑出的部分組合裝備在一起。
嬌軟大美人和冰冷剛硬的零件放在一個畫面里,竟意外地和諧。
彭樂一愣“怎么了”
花楹有氣無力地指了指墻上臨時掛起的投影幕布。
畫面定格在機器人翻倒的那一刻,花楹在遙控器上隨手按了按,畫面倒回兩秒,再度開始播放。
鏡頭緩緩旋轉,掠過遠處的洞壁。
花楹的聲音傳出“向左十五度,推進二十米。”
伴隨著輕微的機械轉動聲,鏡頭內青色玉石一閃,緊接著鏡頭猛地向上一抬。
低沉的轟鳴聲從投影儀中傳出,仿佛有無數人在咆哮、怒吼,畫面卻開始不斷閃爍,呲呲的電流聲摻雜入內,越來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