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久,氣溫才緩緩回升,山中恢復寧靜。
站在護山大陣中的四人狠狠松了口氣。
陳星瑜與彭樂支撐大陣,最后冥河水沖擊而來時,兩人消耗甚大,這會兒不由自主坐下調息。
賽冷思的通訊器中傳來嘶嘶的電流聲,各方問詢和回報接踵而來,她朝三人做了個手勢,叫來通訊人員一起處理情報。
花楹擺弄了幾下手中遙控裝置,從冒著煙的線路板上拔下一張存儲卡塞進口袋,笑吟吟地轉向兩人。
“兩個弟弟都不錯啊,值得表揚。不過先別歇著了,拿你們的靈力趕緊探索下,樹林子里還有沒有傷員。”
dquo”
花楹鳳眼輕挑,一道寒光掠過,纖纖玉指上已出現一把鋒利的匕首,直直抵在陳星瑜的咽喉之上。
“你知道了我的秘密,信不信我現在就割了你的喉”花楹的聲音驀然變得陰森冷酷,似乎下一秒,利刃便會毫不猶豫地下壓。
“小師叔”彭樂驚叫一聲,可他離得遠,若花楹真的有所動作,他根本救援不及,只好捏了個療傷的符咒,以求能及時彌補。
陳星瑜靠在松樹的樹干上,輕輕吸了口夏夜清爽的松香,懶懶閉上眼“這救援隊里都是退伍的特種兵,你怎么可能全身而退最好的辦法是挾持而不是殺戮吧”
花楹的刀刃下壓兩分,輕笑道“你怎么知道我走不掉萬一這里的人都已經被我收買了呢”
樹下的兩人劍拔弩張,彭樂在一旁看得滿頭大汗。
前方灌木一陣窸窣,賽冷思終于處理完了各處的匯報,從密林中走了出來。
未等彭樂給她打手勢示警,她已款款走到花楹身后,伸手拍上她的左肩“好了花楹姐,這么晚了還玩,我哥說五點開會,讓咱們趕緊回去。”
花楹的纖指一頓,寒光消失無蹤,她可憐兮兮地轉過頭“不要啊,他是人形機械,干嘛讓我們也連軸轉我已經陪你們熬了半個大夜了,還要開會那不是要了我的命嗎”
她一甩手站了起來,把儲存卡掏出來往賽冷思手里一塞“我不干,我要回去睡美容覺”
說完她真的不管了,轉身就往林子外走,不一會兒車聲響起,她已飛一般地消失在密林之中。
“這是什么情況”彭樂這才放下捏著符咒的手,卻轉向陳星瑜,“小師叔,剛才”
“別理她,花楹姐就是愛鬧,”賽冷思小心把那張存儲卡放進貼身的口袋,卻見陳星瑜臉上依然有散不去的懷疑。
“你別瞎想,”賽冷思的聲音柔和,“花楹姐的確是花家的人,不會法術卻不是她的錯,她只是個養女。”
“再說了,也不是生在天師家族就一定能有慧根,比如我,”她指了指自己,“我也是方家的人,但法術對于我來說,難于登天。”
“花家方家”彭樂在原地愣了半晌,“難道,難道”
“對,你沒有想錯,”賽冷思輕笑道,“就是當年歸云山四圣的彭、花、楚、方。”
陳星瑜靠在松樹的樹干上,鼻端滿是清冽的松香。
母親臨走時的話又一次涌上心頭。
“星瑜,歸云山的四位大能,分別是彭、花、楚、方,只有他們值得信任,謹記。”
“這個說來話長,這里也不是說話的地方,要不咱們去開會,路上我順便給你們講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