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霧在空中翻騰,巨大的人影懸于半空,無數只觸手從人影背后長出,捏住山洞中將士們的咽喉。
幽幽的白光從隊員們的頭頂升起,再被黑影吞噬殆盡,他尤不滿足,觸手翻騰而上,厚實的地面被轟然擊穿。
無數驚呼聲起,山洞的上方竟是萬陽城西,窩棚中的窮苦百姓尖叫著從上方落下,跌入血池。
靈魂飄散,被黑影巨人吞噬,那影子越來越凝實,越來越清晰。
被限制在小貓身體中的陳星瑜焦躁起來,他認出來了,那個試圖從德康醫院的伏魔陣下脫出的惡魔,與這個黑影如出一轍。
溫熱的液體從頭頂滴落,陳星瑜抬頭,不知什么時候,夏澤淵的額間被子彈擦傷,鮮血正沿著他刀削般的下頜,一滴滴滑落。
他輕輕地去拉夏澤淵的口袋,引來了男人低頭一瞥。
“傻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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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摸了摸陳星瑜的腦袋,眼神卻突然一凝。
“楚燁”夏澤淵忍著腹部的劇痛,探身拉住楚燁的衣袖,“那黑影還沒完全脫出,有沒有辦法把他揍回去”
楚燁聞言下望,果然,黑影雖然高大,但下身卻如同蛇尾,尚有一半還在裂隙的另一側,未能脫出。
“玉棺”楚燁猛然道,“道家八寶皆能辟邪,曹國舅所持玉板,可封禁邪物,玉棺亦是白玉所作,可以起到同樣的功效”
楚燁微微一笑“不過,先要把這黑影揍上一頓,才好封禁。”
他笑著轉頭朝向夏澤淵“還要勞煩城主借靈血一用。”
夏澤淵哈哈大笑“你以前總說我有天師靈血,卻從未有過用處,原來就是留在這一刻嗎”
他一亮傷口“夠么”
楚燁無奈地搖了搖頭,伸出手指在夏澤淵腰間點了點,在空中描繪出復雜的符篆。
片刻后,符篆成型,楚燁丟出拂塵,哇地一口鮮血噴于其上。
在兩人靈血的加持下,鮮紅的符篆立刻圍繞著拂塵轉動不休,速度之快,直讓人覺得拂塵之外,附上了一層輕薄的紅霧。
紅霧之中,拂塵懸空而動,簌簌抖過半晌,竟慢慢生長出巨大的頭顱、雙腿與八只手臂。
這柄拂塵,竟是附有器靈的神器
不過片刻,器靈已完全成型。
“去”楚燁一聲令下,拂塵器靈猛然沖向黑影巨人。
兩個巨大的身影戰作一團,一時間地動山搖。
山洞中,石塊轟然落下,夾雜著上方城西的樹木窩棚,亂做一團。
器靈全身白光幽幽,伸手捏住黑影的頸脖。
黑色觸手纏繞上他的手臂,他卻絲毫不加躲閃,剩下七只手臂將黑影觸手束城一團,狠狠將黑影巨人摜倒在地。
黑影不甘示弱,反手掐住器靈咽喉。
下方的楚燁以血畫符,不斷將靈氣注入器靈的身體之中。
“楚燁啊,”夏澤淵這會兒沒事干,成了楚燁的私人硯臺,他一邊把傷口湊到楚燁身邊,一邊閑閑問道,“你一會兒打算怎么做”
楚燁緊緊盯著不遠處的戰斗,隨口答道“要想永久封禁這個黑影,必先將大部分黑影重新趕回地府,再以玉棺封住裂口。這法陣以血為引,我等會兒會躺入棺中,將伏魔陣法畫于棺底,玉棺在池底會吸收這片山中
的所有靈氣,讓那邪魔用無可用。”
“你躺進去,能維持封禁多久”
“十年”楚燁再次向器靈輸出一道能量,“若有人繼續開啟引魂陣,時間有可能會縮短,所以城主,請您出去后去一趟歸云山,找我彭師兄前來,他獨創的壓制陣法,可將玉棺收攏的靈氣壓制為石,屆時我化作玉像,與那位前輩一樣,便能鎮守此地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