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驀然一片黑暗。
身后的門已牢牢關閉,小屋里卻沒有外窗,連微弱的月光也無法射入房中。
“臥槽,這他媽是住人的屋子嗎連個窗子都沒有。”彭樂喘著氣抱怨了兩聲,伸出手去找陳星瑜的身影,卻已經摸到了不遠處的一只胳膊。
“大佬,你怎么長高了”他有些迷惑地問道,卻只能聽到自己急促而清淺的呼吸聲。
入手的布料粗糙,似乎還帶著多處破損,手心里觸到的胳膊冰冷滑膩,仿佛出了一身冷汗,似乎還帶著一點微微的腥氣。
彭樂緊張地上前一步“大佬,你受傷了嗎”
無人回答,前方模糊的黑暗中,似乎出現了兩點暗暗的紅光。
“呲”有人在左側的屋角劃亮了一根火柴,搖曳的火焰照亮了賽冷思的臉,距離彭樂足有五六米遠。
火柴的光照亮了陳星瑜的身影,他正站在她身邊,仔細查看著墻上的一處花紋。
一根火柴將盡,賽冷思抬頭看向彭樂“愣在那里干什么呀趕緊找找這屋里有沒有木棍板凳腿之類的,幫我做個火把,這樣一根火柴一根火柴地燒,多少都不夠用的。”
彭樂手中還捏著那只滑膩的胳膊,驚恐地看著屋角的兩人,又緩緩將手中的東西湊到眼前。
微弱的火光之下,密集的深綠色鱗片閃著微光,在他的手心中緩緩滑動。
彭樂的視線緩緩上移,先前他摸著的衣料下,露出一只腐爛的手掌。
再往上,襤褸的衣衫上,黑色的長發披散,一個看不出年齡的男人歪著頭,脖子上的白綾在日積月累之間已經變成了臟污的褐色,隨著彭樂猛然松手的動作,男人的身體緩緩地在空中晃動起來。
而那具尸體之上,綠色的蛇身沿著手臂向上盤繞,繞過尸體的頸脖,又向內折回。
三角形的蛇頭之上,暗紅色的兩眼好奇似的向彭樂的方向湊近,一條帶著分叉的舌頭緩緩撫上他的臉頰,“嘶嘶”的聲音伴隨著腥臭而冰冷的氣息,緩緩噴在他的臉上。
“啊啊啊啊啊啊”彭樂大聲尖叫起來,把眼前的尸體猛地向前一推,兔子一樣從屋子中間猛然竄到了屋角。
尸體上青光一閃,一只小青蛇如影隨形,直直朝著彭樂的后腦飛來。
就在此刻,火柴的光跳了兩下,隨即熄滅。
黑暗中,賽冷思一甩長鞭,準確地抽向彭樂的后腦,緊跟而來的青蛇被鞭稍纏住,被她遠遠摔到對面的墻上。
骨肉碰撞、折斷的聲音傳來,屋子里的血腥氣猛然濃厚起來。
“啪”
黑暗里,不知什么東西從房梁上掉了下來,落在距離三人不遠的地方。
“啪啪”
“啪啪啪”
先是一點兩點,接著三點四點五點,物體從房梁上落下的聲音越來越密集,最后,那聲音竟如同落雨一般。
小房間中的腥臭味越來越濃,空
氣也越來越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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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倆身后,從第一根火柴熄滅開始,陳星瑜就掏出了西裝口袋里的手絹,三下兩下撕成細條,在黑暗中快速地編成細細的繩索,又從懷里掏出一瓶不知從哪兒摸來的威士忌,將手絹制成的繩索在威士忌里浸了浸,做成了一根燈芯。
將“燈芯”塞進威士忌的酒瓶,他又擦亮了一根火柴,將“燈芯”點燃。
“威士忌燈”的火光明亮,三人都有些不習慣地瞇了瞇眼。
“天啊”攔在兩人身前的賽冷思輕聲驚呼,長鞭差點脫手。
黑暗的小屋里,密密麻麻的小青蛇相互盤繞,青色的花紋交織成復雜的圖案,在火光亮起的一剎那,無數只蛇頭高高昂起,暗紅色的眼睛全都向著三人的方向看來。
“臥槽,這么多”彭樂的聲音都快發不出來了,“大佬,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