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高門里燈光璀璨不知日夜,等走出賭場,這才發現日頭已經偏西。
“餓不餓”陳星瑜收好了本票,問道。
“不餓。”彭樂有點悶悶的。
重要的人物就在眼前,還被大佬制服,可就這么眼睜睜被陳甫同搶了,他心情不好,吃什么東西
“那我就自己先吃點了。”
彭樂你自己吃難道不是應該勸我去吃嗎
思索間陳星瑜已經走到了對面的小攤前,買了一碗餛飩吃了起來。
彭樂有些郁悶地坐在他身邊,瞪著街上來往的行人和寧高門的大門。
“大佬,”過了一會兒他又忍不住開口,“你怎么知道那個黑馬褂很重要”
“我不知道啊。”陳星瑜喝了一口餛飩湯,微燙的湯水讓他的臉上泛起微微的粉。
“不知道”彭樂轉過頭來,“那你剛才和那個陳老板一來一去地爭取,都是干嘛”
陳星瑜放下碗,吐出一口白氣“本來就是來賺錢的,賭大小贏了兩萬多,我打算先嚇唬嚇唬再給他打個折,能拿到五千大洋也就夠了,那黑馬褂肯定出得起。但你看陳老板那么重視他,那當然是能敲一筆是一筆。”
彭樂震驚“搞了半天你是臨時起意”
“是啊,送上門來的銀行本票,干嘛不要”
說起來是贏了錢,可陳星瑜依舊心事重重,說完話便垂眸沉思著,眉宇間頗有些不耐煩。
彭樂也有所察覺,小心問道“”大佬,你是不是在等什么人”
“碰碰運氣而已。”陳星瑜抬頭看了眼天色,再次看向寧高門。
彭樂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就見剛才跟黑馬褂一起坐莊的粗漢,手里拋著錢袋,洋洋得意地從寧高門出來,手里拽著個賣花的姑娘,嘴里還罵罵咧咧地不干凈。
“老子今天贏錢了心情好才看上你,跑什么跑把老子伺候舒服了,多給你兩個子兒,抵得過你賣幾天花,別給臉不要臉”
“就是他吧,”陳星瑜放下了餛飩碗,“我有點事要找他問問。”
“行我去抓他過來。”彭樂一個箭步來到對街,揪住了那粗漢的領子。
“啊”
那人發出一聲恐懼的尖叫,待看清了是誰,強自鎮定道“你干什么我們的債陳老板不是已經付了嗎可不欠你們錢。”
彭樂拽著他就是兩拳,一把打掉了他拉著賣花女的手“陳老板保的是王先生,又不是你你們剛才一起坐莊,債務也要分一半,拿來”
“哎哎,你怎么不講理啊”粗漢大聲嚷嚷。
眼看著賣花女抹著眼淚跑了,彭樂卻還不放手,他又急又氣。
“是啊,你怎么能不講理呢”一個聲音在一旁附和道。
粗漢大喜,連忙朝旁邊看去,卻見到陳星瑜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你,你們”他后退一步,兩眼不停地掃
視著左右,
想要伺機逃跑。
“不用逃,
”陳星瑜笑瞇瞇地走到兩人身邊,“而且信不信,不管你怎么跑,我們都能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