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星
瑜抱著雙臂,挑眉看向他。
對方沒有即時反駁似乎給了他信心,黑馬褂深吸一口氣嚷嚷著“就是出千,哪兒有那么巧,到了最后翻出個豹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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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樂不可思議地叫了起來,“骰子是賭場的,點數是你自己丟的,我們連桌子都沒碰一下,怎么出千難道還有人可以離這么遠來控制骰子”
“怎么不行”黑馬褂身邊的粗漢口不擇言,“要是你們和賭場商量好了,由賭場的人來控制呢”
這話如此引戰,黑馬褂想要捂他的嘴已經來不及了,此刻眼珠一轉,竟一矮身,從人群中鉆了出去。
“喲嚯,輸了錢想跑啊”周圍的人哄了起來。
彭樂一拍桌子就要去追,卻被陳星瑜輕輕拉了下衣角,使了個眼色。
賭場大廳的設計明顯分為兩部分,賭客們都集中在一處,喧鬧擁擠,而從此處到大廳門口,卻要經過娛樂區旁邊毫無遮擋的一塊空地。
初時黑馬褂還能利用人群掩飾身形,等到了這里,空蕩蕩的一塊地方,只有他一個人在狂奔,顯眼至極。
更何況,還有賭場的高壯保安堵在門口,他簡直無處可去。
鋼琴旁的一男一女早就站了起來,男人安撫地在女人肩上拍了拍,走上前來。
黑馬褂左沖右突都沒能跑出賭場,見那男人笑瞇瞇地走過來,已經嚇得腿軟,忙不迭地給向男人拱了拱手。
“陳老板,我不是不給錢,他們實在是太可疑了,對,昨天,昨天他們還去了對街的灑金樓,被金老板客客氣氣地送出來,我看到了的。一定是他們一定是受金老板所托來砸場子的。”
男人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的表演,只輕輕一哂“但他們玩的是寧高門的賭大小,賭客坐莊,怎么就砸了我的場子了按照我寧高門的規矩,方才他贏來的兩萬大洋里,還有我的一份,這份錢,你也不想出了”
黑馬褂一聽這話,險些癱倒。
陳老板的厲害他是知道的。可以這么說,這萬陽城里要是沒有高城主,只要陳老板愿意,他立刻便能成為萬陽的新主,可見他在黑白兩道全都吃得很開。
男人和顏悅色地笑了笑,低聲道“不過,王先生是寧高門的貴客,這個情面我不會不看,這樣吧,您先到貴賓室休息休息,待我去找那兩位先生談談再說,如何”
男人朝身邊的保鏢使了個眼色,立刻有人把黑馬褂和他的同伴請去了一樓的小房間。
之前坐莊的女人湊在陳星瑜身邊,拿扇子掩住半邊臉,輕聲道“小伙子,你今天宰錯人了。那個穿黑馬褂的,可是高城主身邊的紅人,聽說在京里有人脈,高城主打點上面都靠他,至于那個粗漢,是市政的小嘍啰,沒錢。”
“這樣啊”陳星瑜故作苦惱,“你覺得賭場老板會為我主持公道嗎”
女人橫了他一眼,咯咯地笑了起來“弟弟你真是會說笑話”
說話間,賭場老板已悠然走到賭客之間,面對陳
星瑜和彭樂。
“出了這樣的事我十分抱歉,
雖然我也算是受害者,
但畢竟發生在我的地盤上,如果可以的話,我們談談”
說著他做了個“請”的手勢,倒真是紳士風度十足。
周圍有人小聲地抽了口冷氣。
誰都知道,“笑面虎”陳甫同,越是姿態優雅心中的殺心越重。
想想也是,黑馬褂畢竟是城主身邊的紅人,陳甫同想要在萬陽城平安長久,再怎么不可一世,也要給高城主面子。
難道,這雋秀青年今日竟會成為錢權勾結的犧牲品
一時間,賭客們看陳星瑜的目光都帶上了濃濃的憐憫。
陳星瑜卻一臉的風輕云淡,他整了整衣襟,在眾人的目光下,步伐優雅地朝一樓辦公室走去。
陳甫同的辦公室如同他這個人一般,上好的紅木家具加上大氣的歐式裝修,顯得品味十足。
“咖啡還是紅酒”
“不必了。”陳星瑜輕哂,“都是玩家,這么客氣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