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星瑜的眼中露出驚喜,卻又不好意思地看了張隊長一眼。
張隊長心領神會“星瑜他們來梨滎的路上遭遇了活死人,丟了戶籍,今日進城,就先把他們歸到你新星班里,怎么樣”
“可你們不是”
彭樂心中一緊,陳星瑜之前扮柔弱拉同情,說了他們被活死人襲擊,可昨晚兩人的表現這么神勇,這之間的割裂,還真是會引人懷疑
他緊張地望向陳星瑜,怎么辦
陳星瑜已經低了頭“就是昨晚血的教訓,還有程參將我們才知道,活死人要打腿,只可惜他們他們都已經回不來了。”
眼看著他的眼淚就要下來,張隊長倒還好,第一次看見這情景的尚志成嚇了一跳,懷疑盡去,急得話都快不會說了“啊,是我不好,是我不好,不該提起你們的傷心事。好了好了別哭了,趕緊收拾收拾東西,等會兒一起進城了。戶籍算什么,小問題而已,你能跟著我們新星班,我們高興還來不及呢”
彭樂已經麻木了,看著陳星瑜的變臉神技,他面色沉痛地點了點頭,扶著陳星瑜走開了。
流浪戲班里,收拾行李已經是極為熟練的事情,不過三刻鐘,眾人已經裝好了三大車東西,大人小孩都排好了隊,準備出發。
尚班主自己有一輛馬車,平日里都是帶著趙星兒和一個叫王虎的大漢,待到門前看見了陳星瑜和彭樂,王虎十分識趣地要下車讓他們上去,被陳星瑜堅決拒絕了。
“尚班主的好意我們心領了,但戲班有戲班的規矩,”青年的聲音清亮,“我們不過是第一天投靠的新人,要給各位前輩立規矩的,星瑜不敢逾越。王大哥這樣相讓,星瑜真是慚愧難當。”
見他說得堅決,尚志成也不好堅持,哈哈一笑后遂
了他們的意,拉著趙星兒上了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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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團的小子們更加歡喜,一早上陳星瑜他們的活死人“展覽”讓他們又敬又怕,行進途中全都圍攏了過來,七嘴八舌地說著自己的感受。
“陳哥,你們真的好厲害,我還以為那些活死人都是打不死的,沒想到,還能把腿打殘,那我們以后就不用怕他們了。”
“那也要小心,”陳星瑜溫聲回答他們,“活死人數量多的時候,即使是打斷了腿,它們也會爬過來攻擊,所以不要輕易嘗試。”
“陳哥陳哥,你怎么知道陽光會殺死活死人”
“我也不知道啊”陳星瑜柔柔地笑,“那活死人們張牙舞爪的,我們本來打完了也不知道該怎么處理,只能關了大門把它們丟在門口,可早上起來一看,少了好些個,這才發現原來它們見不得太陽。”
“啊,怪不得我們出來的時候,看見你正盯著它們看呢哈哈哈”
“陳哥你的貓也好厲害啊,居然敢去抓活死人的下巴”
小黑貓在陳星瑜懷里打了個哈欠,對著想要逗它的手指抓了一爪子,嚇得那個孩子忙縮了手。
周圍的孩子哈哈大笑。
“對了,”陳星瑜安撫地摸了摸小貓的腦袋,“后來我們進去后,那些活死人都怎么樣了”
小孩們突然沉默了一瞬,一個孩子踮著腳在陳星瑜耳邊說“張隊長說,留著那些活死人會有災害,讓警察把他們全都拉到太陽底下,一下子就都曬死,連剩下的渣子都埋了。”
陳星瑜做了個鬼臉,和孩子們一樣縮了縮肩,引得孩子們都笑了起來。
就這樣有意無意地和孩子們聊著天,不一會兒,他便套出了不少情報。新星班以前的確是在京城待過,不過到現在已經換了好幾茬人,老人里只有那個老管事還一直跟著班主,據說他倆有親戚關系,班主偶爾會管他叫“叔”。
趙星兒是兩年前進的新星班,那會兒還是個跟著難民到處流浪的孩子,因為長得漂亮,被尚班主一眼看中。初時唱得不行,嗓子總是打不開,還是班主親自給調了藥吃了,這才唱出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