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那一撞太過猛烈,怕是連脊椎都斷了,方林整個人像個破布娃娃一般,軟軟地搭在抽屜之上,鮮血順著金屬壁蜿蜒而下。
整個直播間里一片戰術后仰。
臥槽,嚇老子一跳
這下手也太狠了,看樣子今天紅姨心情不好。
我去,小美人嚇到沒居然沒有尖叫,這也太特么堅強了。
停尸間,陳星瑜面無表情地與方林“對視”了兩秒,隨即垂下眼瞼,努力又向后縮了縮,躲開即將從抽屜壁上落下的血滴。
隨著血滴落地時“啪”的一聲輕響,一陣陰風從大門外刮了進來。
“噠、噠、噠”
高跟鞋敲打地磚的聲音清晰地傳來,一抹紅色的身影出現在停尸間的大門前。
那是一雙綁帶的紅色高跟鞋,鞋的主人腳踝纖細,小腿修長,在紅色綁帶的襯托下盡顯優雅。猩紅的長裙垂落下來,裙邊已經破損,帶著些許腐爛的痕跡,遮住了一半的小腿。
而在那雙腳的旁邊,還有一具女尸,被穿高跟鞋的女人拖著一條腿,頭發散亂地拖在后方,在地磚上留下一長條血痕。
“眼睛我的眼睛”嘶啞的女聲斷斷續續地響起,那具被拖著的女尸啪嗒一聲落了地,緊接著,一張盛放尸體的鐵床被女人拉了出來,尸體被隨意地推落下地,高跟鞋抬高,鐵床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
透過抽屜的空隙,可以清晰地看到,那是一個蓬頭垢面的紅衣女人。
和方林一樣,女人眼睛的位置只有兩個黑漆漆的大洞,只是這女人失去眼球已久,眼眶周圍的皮肉已逐漸腐爛,隱約露出內里的白骨。
大概是覺得鐵床邊坐著不舒服,女人縮腳上了床,背對著陳星瑜的方向仰起了頭。
她的右手手指正捏著一只血淋淋的眼球,在臉前比劃了兩下,便試圖將眼球塞進自己的眼眶之中。
眼球滑膩,被擠入眼眶的時候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可以想象那布滿血污與黏液的球體正不堪重負,即將爆裂的樣子。
但那眼球似乎和女鬼的眼眶不太適配,她左調右調,就是感覺不滿意。
趁著紅衣女專心致志地擺弄著那只眼球,陳星瑜悄悄地從藏身之處站了起來。
停尸房里空空蕩蕩,他拉出來的那兩個抽屜本就遮不住什么,此刻方林的血淅淅瀝瀝流了一地,再拖下去估計連路都難走。
一步,兩步
他的手腳很輕,起身邁步幾乎沒有一點聲音。
紅衣女人還在煩躁地與眼球對抗,鐵床發出的嘎吱聲完美掩蓋了他行進中的細微聲響。
停尸房的大門已經自動關上,但跨越了這三四米的距離,只需拉出一條門縫,便能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心臟不由自主地跳得越來越快,腎上腺素催動著血液以極快的速度沖刷著身體,太陽穴砰砰跳動,連視野都變得有些扭曲。
陳星瑜輕輕跨過地上的血痕,還有兩步,便能走出這地獄般的世界。
突然,一聲輕輕的呻吟在腳邊響起,那具被紅衣女拖入房間的“女尸”突然動了一動,似乎剛從噩夢中清醒,睜眼卻看見紅衣女拿著眼球的恐怖景象,女孩驚呼一聲,如一條離水的魚兒猛地彈跳一下,一頭撞上了身后的鐵皮抽屜。
剛剛走到她旁邊的陳星瑜
抽屜被撞得“咣”地一聲巨響,鐵架床的嘎吱聲戛然而止,紅衣女那雙空洞的眼睛,慢慢向著他倆的方向轉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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