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的火燒得越來越旺,
她的額頭上開始冒汗時,
謝扶光倏地靠近她,道“你在流汗。”
怕他欺身過來,她忙不迭擦掉額頭上的汗水。畢竟他連眼淚都吃,也大抵會吃汗水。思及他之前的行為,她暗罵了一句變態。
剛罵完,就只聽他道“馬上進入西域,我們很快就會到達高昌,你可高興”
高興她怎會高興。她怎么可能會高興他真是明知故問。她沒吭聲。
“我很高興。”謝扶光興奮到眼角微紅,指尖顫抖,“很快就能將你吃進肚子里,我很高興。”
他興奮到眼角微紅的樣子,透著病態的瘋狂,仿佛能將她吃進肚子里,他便會達到極樂之境。
瘋子。沈秀牙齒打顫,她往后縮,怕他突然上前咬她吃她。
車子走出邊關城門,一路前行。越往前走,天色越黑。
夜里,冰冰涼涼的冷氣鉆進衣服縫隙里,沈秀一個哆嗦,被凍醒了。
西域地界,晝夜溫差大。進入九月,晝夜溫差很大,白日里穿熱地穿單衣,晚上凍地穿棉襖。沈秀冷得渾身發寒,她摸著黑,去拿自己之前換下的衣裳。
披上衣裳后還是冷。她抱臂蜷縮,“啊切”她沒忍住打了個噴嚏。
黑暗里,一直閉目沉睡的謝扶光毫無預兆出聲,“你很冷。”
她吸吸鼻子,將自己抱得更緊,“你不冷嗎”
他們穿得都很單薄,晝夜溫差如此大,他不冷剛問出口,她就想起來,練武之人比一般人更抗凍,能自調內息。
謝扶光武功高強,內力深厚,應當是不怎么怕冷的。她沒練多久武功,體質就是比之前稍微強了那么一點,抗不了凍,也沒法自調內息。
她這般想著,胳膊突然被謝扶光拉過去,整個人直接倒進他懷里。她正想起身,卻被他摁住背脊。
“干什么”她驚惶。
“你不是很冷么”謝扶光說著,衣袖一揮,蓋在她身上。
她結舌,待要說話時,謝扶光放在她背上的手掌運力,源源不斷的熱氣從他掌心輸進她身體里。
感受到背部的暖意,沈秀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用內力給她催熱。大抵是怕她還沒到高昌,就被凍出病來,或者是凍死了罷。
她本想推開他。但她怕自己被凍出病來。若病了,她逃跑成功的可能性就更小了。
是以,她乖乖靠在他懷里,低低說了一句“謝謝”。說完她倒頭就睡。
但她并不能睡著。躺在一個變態瘋批懷里,相當于身上安了一個不知何時會爆炸的炸彈,神經不可能松弛放松。
聞著帶著血腥味的花香,沈秀默默在心里給自己唱催眠曲,強迫自己入睡。漸漸地,她的神識墜入虛空里。
黑暗里,謝扶光睜眼看著懷里的沈秀。她睡著后,無意識翻了個身,背對他,離他遠了一些。
他將她拉回來,將她深深按進自己懷里。
大抵是覺得他與她之間的距離還不夠近,大抵是不想她又脫離他的懷抱,他的手臂纏住她的腰,腿亦如此,如花枝一樣纏緊她,不留縫隙,緊緊將她包裹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