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么會呢,能看到孫女出嫁多開心啊。你找了個好的人,這比那些虛的儀式可不知道好多少,今年過年那個談順不就是大包小包拎著上你伯母家來,結果看看最后怎么樣了”
舒清簌點頭。這倒是。
她說“可是您怎么把這些年的首飾都給變賣了,我說了我不用嫁妝,你知道人家條件,他如果介意,我這點又怎么夠看,還苦了您。”
“苦什么,我老人家能活這歲數就已經是謝天謝地,錢拿著沒用。你是女孩子,沒有嫁妝不行,再少那也是家里的心意。”
舒清簌心里感動,說不出話。
老太太感嘆“但奶奶還
是要告訴你,不管別人多好,往后你在外還是要以自己為主,別太輕信別人的,但也不要太妄自菲薄,要是在他們家受了欺負,也隨時回來找奶奶。我們寶貝孫女可是最好了。”
舒清簌說“是。”
這段婚姻,她自己也不知道能怎么樣。只能寬慰著長輩,走一步看一步。
那邊,友人局剛結束。
舊氏科技的趙永貞、京北蘇家的蘇紹、包括同樣能在京北占據一席之地的陳家陳嘉石。
夜幕已深,陳嘉石將宋矜諶送出飯局,在車外道“路上小心。”
宋矜諶眼也沒側,只說“嗯。”
陳嘉石又看到他手上婚戒,說“聽說宋先生最近娶到心儀之人,我們很是祝福。”
宋矜諶淡睨對方,卻答非所問“陳總,聽說您最近很寵愛您的侄兒”
陳嘉石不知對方怎么突然提起陳郁峻,但必定事出有因。
他道“郁峻這兩年在蘇紹底下做事,當初也是我引薦過去,也出了資,怎么了他最近在合作上和你有什么沖突。”
宋矜諶說“沒有,我們見過幾次,他很客氣,我們也很是互相欣賞。”
“那就好,那您是”
“我太太在他底下做事,處理公司的一些大小事務。”
這么說陳嘉石就瞬間懂了。
陳郁峻前年就和自己說過,公司有個女新人長得很漂亮,他想把人安排到身邊。他常常花心,在公司、在夜店,出入身邊人經常換,可他也只當侄兒想玩玩從沒說過什么。
后來聽妹妹陳卿講了才知道,侄兒對那女孩還挺上心,他泡了那么多女人卻唯獨那個從沒下手過,放在身邊,工作生活也給予很多尊重。
前段時間,他有提過那個女孩談了戀愛,侄兒還頗為芥蒂。
可如果那個女孩談的對象就是宋矜諶,那這笑話可就鬧大了。
聰明人從不打開天窗說亮話。
宋矜諶這么輕描淡寫兩句,陳嘉石就懂了一切。
他道“那太太在華茂往后肯定一帆風順,我們也必定要對弟妹萬分照顧。”
這樣一句,也算表
明態度,接了招。
宋矜諶扯扯唇“那就好。我先走了,陳總一會兒也路上小心。”
“是。”
轎車駛遠,逐漸入夜色。
陳嘉石望著那輛車的車尾,想到剛才男人說話的矜慢神態。夏日熱浪席卷,他卻無形覺得額前冒汗,后背發涼。
回家路程半小時,開車的李展從后視鏡里看到宋矜諶一直望車窗,也知對方有心事,問“先生去哪”
宋矜諶視線收回,摘下自己手腕上的表,之后隨手放置一旁。
“隨意,你自己看吧。”
可李展開著車卻心照不宣路過舒家巷,城市外郊。
深黑車窗映照出后座男人臉龐,還有他微微側過的眼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