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穎正給灶臺子底下添柴火呢,蘿卜絲湯已經快熟了,她打算直接往里頭豁了點兒玉米面兒,做成疙瘩湯喝。
結果她一回頭,就瞅見屁股后頭懟了一個小蘿卜頭兒。
蘇穎說“你瞅啥”
蘇您的小可愛諭問“兔兔呢”
蘇穎“”
完蛋
了完蛋了,她弟竟然沒忘了這茬兒
不會是還想著什么“兔兔那么可愛,不許殺兔兔”呢吧
可這咋辦那只大灰兔子早讓她媽給嘎了,做成咸兔肉擱到頭頂兒的房梁子上掛著了,就連昨天摸起來手感很好的一身兔子皮都給硝制得差不多了嗯,也跟旁邊兒掛著呢。
這哪還有什么可愛的兔兔哇,這只剩下剝完皮,刨完心,就留著吃肉的半風干兔兔木乃伊啦
蘇穎心虛“這這兔兔啊”
咋辦咋辦,她就是現在編瞎話說兔子跑了也來不及了呀,那證據就擱頭頂兒上掛著呢,這稍微一抬頭就能瞅見哇
其實這要是別的弟弟,像是老二或者老三來問蘇穎,那蘇穎都不會這么為難的。
主要是小老四吧,上輩子死的太早了,那真真兒是啥好東西都沒吃過的。
這這蘇穎實在是狠不下來心拒絕呀
蘇您的小可愛諭眨巴眨巴大眼睛“嗯兔兔。”
蘇穎只能硬著頭皮上,她一手指著頭頂兒的房梁處,眼睛卻死死的盯著她弟臉上的小表情,就怕是下一秒小老四就能給她哭出來。
蘇穎說“兔兔在這兒吶,腦袋叫人給嘎了,咱媽弄的”
是咱媽給弄的啊,可不能賴你姐姐我嗷
好在蘇穎擔心的事情沒發生,她弟不但沒哭出來,反而還眼睛一亮,小嘴兒吧嗒吧嗒的。
蘇諭指著房梁上宰好了待吃的木乃伊兔,脆生生的說“兔、吃”
蘇穎的心這才好懸給放下了,原來她弟不是想吸兔子,是餓了,那這個好說的。
蘇穎解釋道“兔兔今天吃不了啦,咱媽的手太快了,這都已經洗干凈給腌制上了。要是沒腌制上,那我能做主給它剁了,但都腌制好了的,費了老些咸鹽呢,咱媽是不可能同意今天吃的,只能等過年時候了。你是不餓了飯待會兒就出鍋,姐先給你拿兩塊兒糖行不你等后天的,后天咱上縣里去呢,到時候就有賣點心的了。”
蘇諭聽明白了,今天雖然不能吃兔子肉了,但是先吃兩塊兒糖也是可以的,而且最關鍵的是,后天他們就能去大商鋪買零嘴兒了
他姐手里是有錢的,那天他姐就上交了他撿到的布包兒里的錢,但是找劉大栓賣戒指的錢可是一點兒都沒上交呢,嘿嘿他都知道的。
這錢算是他姐的私房錢,他媽不知道,就沒法攔著他姐花錢買好吃的嘍哈哈
于是蘇諭愉快的點了點頭。
蘇穎就回身兒掏鑰匙開柜子門兒。
她家里除了成袋子的糧食要擱地窖里之外,像是一些精貴些的食物,比如什么偶爾得的糖塊兒啦,大米小米啦,紅糖豬油啦,這種東西,都是要鎖進柜子里的,主要是防老鼠偷吃。
這個鎖糧食的柜子就在廚房,因為蘇穎平時也要做飯,所以她身上是有鑰匙的。
蘇穎手兒松,直接就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