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穎“”
她就說,上輩子快一百歲了都還精神抖擻的老神醫,怎么可能這會兒還不到五十歲呢,就完蛋成剛才那個熊樣兒了呢
原來是裝的
嗐,不過倒是也可以理解啦,為了活下去嘛,不丟人。
蘇穎跟著神醫劉老頭兒進了窩棚,這才發現,里頭并不像是外面看上去的那么冷。
窩棚四周雖然連個像樣兒的土墻都沒有,只在四腳的木柱子之間,用干稻草給堵上了,但這劉老頭兒也不知道是打哪兒找來了好些厚塑料布,又自個兒給糊了一層“墻紙”,層層疊疊的左拼右接,反正大冷風是吹不透的。
蘇穎覺著,在這破窩棚里待著,好像比她家的茅草屋還要暖和呢
再低頭兒瞅劉老頭兒睡覺的地兒,雖然沒有土炕,但是他給地上墊著三層木板子,完美隔絕了地底竄上來的陰冷濕氣。
最絕的是,這當做床架子的三層木板之間,還給弄出了隔斷隔斷的正當中放著帶蓋子的炭火盆兒,炭火盆兒燒的熱乎乎的,在木板子隔層之間一烘烤,好家伙啊好家伙,這比老佛爺還嘚啊您
蘇穎抱著她弟跟窩棚里傻站著,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該要先問啥。
她想問你這滿墻的塑料布是哪兒弄來的,還想問炭票兒是跟誰家換的哦不,她是來給她弟看病的,怎么給搞跑偏了
蘇穎再去看那樂滋滋精神抖擻的老劉頭兒,嘿,人家已經燒上熱水,正等著水開之后好給老母雞拔毛兒呢
蘇穎“劉老頭兒”
劉老頭兒眼睛盯著燒水的大鍋不挪窩兒,開口問道“你們倆誰看病啊”
蘇穎直接把蘇諭給擱老劉頭兒自制的老佛爺床架子上了,她回“我弟,昨兒晚上竄一回稀,今天上午又竄一回,這兩天都吃了巴拉巴拉”
蘇穎就跟帶小孫子上醫院一樣,事無巨細的把蘇諭這兩天的情況給匯報了,然后又說了些她上輩子推斷的出來的那些猜測。
劉老頭兒聽后回了個“嗯”,終于舍得把眼珠子從老母雞的方向給挪離開了,他小步小布的慢吞吞磨嘰過來號脈。
老劉頭兒閉著個眼摸脈象,蘇穎也不敢瞎逼逼,只能跟旁邊兒守著。
過了會兒,老劉頭兒拿開了號脈的手,嘴里發出了一聲遺憾的嘆息聲。
蘇穎一聽這嘆息聲兒里的悲涼和無奈,心都要沉到了谷底,完了完了,她弟不會是沒救了吧她就說她就說哎呀,上輩子她弟就是這兩天沒的,媽呀這可咋辦吶
蘇穎小心翼翼的問道“老神醫,我弟這這還有救不”
劉老頭兒抬眼皮子“什么有救沒救你弟這小身板子是虛了些,但他竄稀是身體排毒呢,明兒就沒事兒了,不過他娘胎里帶著虛,往后營養得跟得上了,讓他多去山上河里的跑跑跳跳,過了七八歲就算是立住了。”
蘇穎“”
蘇穎左右手攥緊了不敢松開,試探著追問道“那您剛才嘆氣是因為”
劉老頭兒“嗐,我那是嘆息我自己,你弟沒多大事兒,那以后,我不就吃不上你家的老母雞了嘛”
蘇穎“”
你滾蛋行不行
媽了個巴叉的,嚇唬死老娘了
蘇穎強忍著想抽這老頭兒一頓的沖動,不停的給自己洗腦,這是老神醫老神醫老神醫,本事老大了老大了,以后還用得著呢,抽死了就活不過來了
呼,總算是把心里的這股子邪火兒給壓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