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騰的烏瑜總算安分下來,即使看蘇云的眼神都快噴出火了,依舊忍著。
烏瑾喝了口艷鬼送來的水,發現是普通涼白開后頓了頓,他還以為會有茶,沒想到蘇云真的誰來都只給涼白開,不過他剛揍了一頓弟弟,挺渴的,喝這個剛剛好。
“蘇云,之前的事你應該聽烏瑜說了,我姑姑的事確實是真的,現在我姑姑人還在醫院里躺著,醫生說,就是這幾天的事,可是她不想見爺爺,葬禮也希望安靜一點,如果我去濱城殯儀館,那肯定會傳到爺爺耳朵里,所以只能來找你。”烏瑾重新把事情解釋了一下。
說到正事,蘇云稍微坐直了身體“跟烏瑜說得差不多,但是他沒說,這是你們姑姑自己的想法,如果當事人這么想,我們倒是沒有拒絕的理由。”
死亡畢竟是一定范圍內可以自己選擇的事,如果烏家的姑姑確實想要走得安靜一些,那她是沒意見的,只要烏家姑姑能提前來簽同意書。
烏瑜見蘇云提到了自己,悄聲解釋“我因為聽到姑姑離家出走的事太震驚,就忘了”
多年沒見的姑姑,加上這些年烏瑜對姑姑沒什么好印象,現在就算知道了真相,也很難一下子轉變觀念過來,下意識就忽略了,其實這件事,本人的想法才是最重要的。
“你這腦子能干什么行”烏瑾沒好氣地又給烏瑜一板栗。
這話烏瑜無法反駁,委屈地低下頭。
蘇云合起折扇在掌心拍了拍,說“既然是烏姑姑的想法,那我能帶同意書去找她簽字嗎火化這事,說到底還是得家里人或者當事人同意,現在都流行火葬,官方有絕對權力直接火葬尸體,我這種私人殯儀館卻是沒有的,如果沒有同意書,我就私下火化了,那等于犯罪。”
沒人舉報的話肯定沒人在意,只是蘇云仇家多,要是她偷偷火化尸體,那肯定是要給她送公安局一日游的。
烏瑾了然點頭“確實,這個事情我也去了解了一下,發現國家對這方面有相關的法律,但不算嚴謹,屬于不舉不究,但如果被舉報,那就要吃點官司,但我姑姑精神狀態不太好了,不一定能簽上字,我姑姑不行的話,我簽可以嗎”
對此,蘇云遲疑了下,說“她沒有直系親屬愿意簽字的話,你是可以的。”
本來蘇云以為烏瑾聽了這話會松一口氣,結果他皺起眉頭,似乎覺得這個事情比偷偷給自己姑姑下葬還要麻煩。
“怎么了我說的話有什么問題”蘇云不解地問。
“對呀哥,我昨天不都跟你說了蘇云找你就是商量簽字的事。”烏瑜也小聲問。
烏瑾沒好氣地瞪了烏瑜一眼“你沒說假如姑姑沒直系親屬這個前提,你怎么給誰傳話都說一半漏一半啊你腦子是不是真的”
要不是有很多外人在,加上彼此是親兄弟,烏瑾真想罵得超難聽。
還沒意識到自己哪里犯錯的烏瑜委屈“可是,姑姑剩下的直系親屬,不就爺爺和爸爸嗎爺爺肯定不能來,那就算你不行,還有爸爸呢,不都一樣”
看到烏瑾發愁的臉色,蘇云終于意識到了什么“不對,一個幾十歲的女性,最直系的親屬,是她的丈夫跟孩子,其次才是父母,接著是兄弟,不管法律怎么定,在人情上,至少是這么算的。”
烏瑾嘆了口氣,無奈點頭“對本來我不想說的,很不好聽,但是我姑姑當年跳車后受了很重的傷,被一個男人給撿回去了”
說到這里,烏瑾停了下來,似乎在糾結到底怎么說可以不那么難聽。
蘇云干脆替他把話給接上“然后那個男人就沒給她好的治療,也不讓她走,留在家里當了媳婦兒,還給對方生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