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都來一個吧,謝謝。”他應道,沖她略微有些歉意地笑笑。
雖然知道人家是開店做生意,讓客人消費是正常的,他花了錢也不用覺得有什么不好意思,但到底是在人家打烊的時候才來,妨礙了人家的正常休息。
祝余笑瞇瞇地應好,還問他“這就夠了嗎,能不能吃飽”
池鶴點點頭“我晚飯吃得不多。”
祝余聞言就說知道了,伸手把他要的那杯dirty遞過來,轉身進了廚房。
知道了知道什么,池鶴覺得哪里怪怪的。
他來了幾天,已經知道咖啡師也是店長之一,熟客會叫她小老板,聯想到兩位女士前后對他飲食健康的關注,他就覺得吧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他在心里默念這一句話,抬頭喝了一口咖啡,在他看來,冰博克只有做dirty才好喝,濃郁的香甜和深烘豆圓潤厚實又順滑口感搭配十分和諧。
店里很安靜,關夏禾在忙著看手機,沒有再和池鶴搭話。
于是他放松了精神,一邊發呆,一邊看著廚房的方向,折疊窗已經放了下來,只隔著玻璃看見祝余忙碌的影子。
她垂著脖頸,神情專注,一絲不茍到讓池鶴有種錯覺,仿佛她在做的不是可頌三明治,而是米其林大餐。
可頌經過烘烤發出一股誘人的香味,從廚房門口鉆出來。
伴隨著滋滋啦啦的聲響,應該是培根、香腸和雞蛋與鐵鍋接觸發出的美妙奏鳴曲。
沒一會兒,祝余就端著餐盤出來了,白瓷的盤子上是三個可頌三明治,培根流心蛋的、芝士香腸的、和奶油芒果的,配料夾在表面被烤成微褐色的可頌里,色彩豐富,香味迎著人撲過去。
盤子放到桌上,發出輕微的響動,池鶴回過神,道了聲謝。
祝余笑瞇瞇地又問“要配點什么喝的嗎”
池鶴微微一愣,說不用了,他的dirty喝了兩口,還剩一口忘了喝完。
面對著咖啡師,他有點心虛,也不知道人家介不介意他沒有三口干完一杯dirty。
祝余卻似乎沒聽到他的回答,問完就轉身又進了吧臺,一陣鼓搗之后,她叫了聲“小禾,來幫我端一下飲料。”
關夏禾收起手機,“來了來了。”
起身一溜煙過去,端著兩個扎啤杯往回走,緊接著是祝余,她手里也端著一杯,直接往這邊走來。
池鶴看得一愣一愣的,一時不知該怎么反應。
“喏,請你喝的。”祝余笑盈盈地對他說了一句,說完還眨了眨眼。
這賓至如歸的感覺真是讓人招架不住,至少他不行。
“謝謝。”最終他也只能說這么一句。
關夏禾在長桌邊拆外賣,這時招呼道“你不如端過來這邊吃算了,一個人在那里,看著怪”
頓了頓,把到了嘴邊的可憐換成了“怪無聊的。”
“是呀,一起吧,就當拼桌了。”祝余也順勢出邀請。
池鶴坐在椅子上,仰起頭看向站著的她。
店里的燈光是偏柔和的白光,從她頭頂落下來,像是一層薄紗將她籠罩住,在她臉上分割出恰到好處的陰影,朦朦朧朧的,更添幾分光彩。
她看向他,眼角微微彎著,目光沉靜又柔和,卻像是蘊藏著數不盡的星光,正在組成一條迢迢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