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
“你別理孟家人就好。”
“他們自然會有他們該有的下場。”
這個陣法早在前兩天她就已經布置好了,如今只需要激活,孟婉婉說完,落下最后一筆。
眼前的空氣恍惚間扭曲了一瞬。
姜逢青不由眨眼,但再看去,一切如常,似乎剛才那一幕只是他的幻覺。
“我們走吧。”孟婉婉放下手,整個人忽然一軟。
命數一道,素來都是禁忌。
更何況玩弄命數。
而這次孟婉婉布下的這個陣法就涉及其中。靈氣的的消耗還是其次,恢復了十分之一的靈氣勉強足夠用。
但最重要的是,孟家人是她的血親。
對血親下此狠手,屬于大逆,天道不容,在剛才陣成的一瞬間,她的精氣神都如水般泄出。若非她是半步天師境,剛才會直接暈倒。
姜逢青忙扶住她,總是從容沉靜的面上眉微的一皺,有些擔憂的問,“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沒事,一點反噬而已。”孟婉婉不以為意。
過一天是一天,生前不管生后事。要是真有所謂的報應,她等著就是。
“反噬”姜逢青語氣一沉。
“我該怎么幫你”他立即問。
孟婉婉現在沒什么力氣,索性靠在他懷里,輕輕笑了笑。
“唔,雙修吧。”她本意是開個玩笑,誰知姜逢青卻認真的應了聲好。
微不可查的怔了一下,孟婉婉微微起身看著他眼中的關切,又笑了。
“好了,我們走吧,老爺子該等急了。”孟婉婉撐著力氣起身。
“不會的,爺爺的耐心很好。”姜逢青小心虛扶著孟婉婉。
發現孟婉婉要離開了,墻角的黑暗涌動,肉眼看不見的工裝身影浮現。
“孟大師,您要離開這里嗎”工裝鬼開口,那張血肉模糊的臉看不出表情,但透過搓動的手能看出他的躊躇和糾結。
“是的。”孟婉婉頓住,也不著急走了。
她之前就看出這個鬼似乎有事找她,但是一直沒開口,她就也沒上趕著。這會兒瞧著,這是生意要上門了。
“來,慢點”姜逢青以為孟婉婉是在和他說話,卻發現她又坐了回去,問詢看去,就發現孟婉婉的目光,正落在墻角,認真的樣子似乎在看著什么。
“那,那我能請您幫我件事兒嗎我會給您報酬的。”工裝鬼最后一咬牙,到底開了口。
“坐這兒等我會兒,有點事兒。”預感有生意上門,孟婉婉順手拉著姜逢青坐下。
“什么事,說來聽聽。”孟婉婉又對工裝鬼說。
姜逢青終于反應過來,他看著孟婉婉目光落向的地方,身體微的有些僵硬。
他幼時是能看見那些奇怪的東西的,那時因為不會隱藏,被鬼發現他能看到后就會上他的身,因為太過傷身,后來爺爺找了大師來,封了他的眼。
但那段記憶實在是算不上美好,各種凄慘的死相和惡意,他后來一直有意回避,也再沒想起過。
直到現在。
工裝男先介紹說他叫王東方,跟著很快說出了自己的請求。
他是個貨車司機,常年東奔西走,收入挺好,前些年在這邊跑了一趟車,本來是跟車隊一起走,只是那次著急,他先走了一步,然后就遇到了攔路的車匪。
爭執中他被車匪砸中,然后被埋進土里,那時候他還沒死,卻也只能眼睜睜的等死。
孟婉婉平靜的聽完他的故事。
所有的鬼都有自己的不甘,自己的懊悔,而這個時候,她只需要聽著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