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下車駕,陳肆牽著馬艱難地擠出趕集的人潮,累得滿頭大汗。這還是他第一次吃到這樣的苦頭,陳肆出身大族,這等瑣事只需吩咐一聲便有下人安排妥當,何曾需要自己親自動手。
所以還是要早日回到淮都
回到暫時落腳的茶肆,只見屏風后姬瑤和姚靜深正相對而坐,桌案上放著幾只茶盞,姿態甚是清閑。
看到這一幕,陳肆目光中頓時帶上幾分不善。
他將韁繩交給茶肆迎客的仆役,大步走入其中,先拿起桌案上的茶盞一飲而盡,再將其重重拍了下來,準備好好說教一番這個剛認的妹妹。
在這番舉動后,姬瑤的目光終于落在了他身上,陳肆正準備以兄長的身份說教,卻察覺她身上氣息,將要說出口的話立時便頓住了;“你你你”
他指著姬瑤,瞪大了雙眼,好半天也沒能說出話來。
姚靜深看得失笑。
“你為什么二境了”陳肆終于把自己的舌頭找了回來,大約是因為太驚訝,最后幾個字破了音,隔著屏風也引來幾道好奇的目光。
也不能怪他這樣驚異,他不過買個車駕的功夫,原本才入引氣的姬瑤,竟然已經突破了二境。
這怎么可能陳肆簡直覺得匪夷所思,這太荒謬了吧
他第一次見她時,她還只是個身無靈力的凡人,如今不過月余,竟然已經成了二境修士。十四歲的二境修士不算少見,但在月余便接連突破兩個大境界,放在哪里都是足以令人驚駭的水平。
要知道,陳肆七歲開黃庭,如今也不過是二境后期的修為。
“二境可辟谷,不是少了許多麻煩么。”姬瑤徐徐開口。
對姬瑤口味的誤解,導致陳肆每日都會為她特意準備幾枚竹炙實,他納戒中就屬這種果實最多。
陳肆大約不會想到,姬瑤有意將修為突破至二境的理由這么簡單粗暴。
最后,還是姚靜深開口為姬瑤找好了理由“阿稚修行的功法有些特殊,厚積薄發,所以之前多年遲遲不曾踏入引氣。”
真的陳肆狐疑地看向姚靜深,他神情很是誠懇,渾然不像說了假話。
這話也不是全然沒有道理
陳肆不由信了,他打量姬瑤一番,倒是把之前想說教的話忘了個一干二凈。
喝完茶,陳肆將姬瑤背上車駕,無論如何,至少他之后不必再背著她行路了。
不過姚靜深沒有陪姬瑤坐進車輿,反而打算同陳肆一起坐在車轅上駕車。
“前輩入車輿坐吧,我一人駕車即可。”陳肆對于姚靜深的態度還算頗為尊敬。
姚靜深笑了笑“你從前應當未曾馭使過車馬吧我正好可助你一二。”
他說得也有道理,陳肆點頭謝過。
比起那位不可捉摸的姑娘,還是眼前少年好騙啊,看到完全沒有懷疑自己話中真假的陳肆,姚靜深忍不住在心中感嘆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