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瑤將掌心向下一壓,被煞氣挾裹著卷在空中的數名修士便全無反抗余地地自高處墜下,先后砸在地面。
見到這一幕,謝寒衣心道,看別人挨揍,果真比自己挨揍有意思多了。
聞人昭算是在場難得沒有貿然出手的人,所以他只是退了數丈,微屈下膝,形容不算狼狽。
她到底是誰
聞人昭盯著姬瑤,神色沉凝。
上虞眾修士爬起身后,也不敢再擅作主張,回到他身旁,猶豫道“君侯”
他們現在該怎么辦
聞人昭抬手,示意眾人暫時不必動作。
眼下情況不明,不可妄動。
方才一時不妨,被煞氣挾裹著卷起,最后臉著地的宋復月被護衛扶著站起身。他整張臉陰沉得幾乎能滴水,身為隨國國君最看重的兒子,他何曾這樣丟過臉面。
但見識過姬瑤實力,他也不敢再妄言什么,幾名傷勢不一的隨國供奉回到他身邊,警惕地看向姬瑤。
姬瑤足尖落在地面,裙袂揚起一角,又緩緩垂落,煞氣溫馴地環繞在她身邊,再無之前狂躁之態。
姬瑤指尖落在刀刃上鑲嵌的那枚血紅晶石上,大夏龍雀顫抖著,卻無法從她手中掙脫。
大約是古時冶鑄之法佚失,人族當日見大夏龍雀有損,最后選擇以玄煞石嵌入刀刃,將其填補。
但玄煞石是魔族收集煞氣所用,兵刃之上嵌入,除了令其更為兇煞,再無他用。
大夏龍雀刀刃上,本不該有這枚玄煞石。
姬瑤手中用力,晶石便落在了她手中。
她抬起掌心,不思歸中無窮無盡的煞氣似乎都受到了牽引,盡數涌入晶石之內,令其越顯妖冶。
當猩紅煞氣盡數被收入玄煞石后,沉沉夜幕終于顯出真容,月輝清冷,落在少女身上,為她衣裙蒙上一層銀白流光,恍如謫仙。
姬瑤將玄煞石收起,于她而言,這枚玄煞石比之大夏龍雀更有意義,畢竟,她不用刀。
姬瑤緩緩上前一步,身形瞬息現在數丈之外,在這個方向上的修士不約而同地后退數步,像是在躲避什么洪水猛獸。
或許對他們來說,姬瑤比之洪水猛獸還要可怕得多。
姬瑤停在謝寒衣面前,冷淡地看了他一眼,隨即將手中兇性大減的大夏龍雀扔給了陳云起。
看見這一幕,眾多修士臉色俱是一變。
方才被葉望秋和玉琢擠在最中,根本沒有幾人注意到陳云起,而現在,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了他身上。
看清陳云起的臉,景弈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難看,他怎么會在這里
一個偏僻鄉里的砍柴少年,為什么會出現在不思歸
陳云起有些茫然地看向姬瑤,顯然也不明白她為什么要將這把兇刀交給自己。
姬瑤不用刀,取下玄煞石后,大夏龍雀于她,已經沒有什么用處。
在場一眾讓她看得不算順眼的人族中,陳云起算是順眼的那個,看在他將她一路背入不思歸,將這把刀給他,總勝過給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