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應了聲好,然后過去浴室,那道壓在頭頂的視線帶來的強烈壓迫感也頓覺減少。
也不知道今晚該怎么睡,是一張床嗎不過這里也沒有第二張床。而且一米五寬的床,兩個人睡的話似乎還有點擠,蘇梔想。這個問題她原本要放到明天去想的,沒想到來的這么快。
她在想著等下是不是需要收拾一下睡外邊沙發。
蘇梔將淋雨開關擰開,水嘩嘩嘩的開始流。帶上門出來的時候,周宴拾已經換好睡衣從臥室出來了,天生的衣架子,肩膀看上去寬厚結實有力,因為睡衣單薄,走動間能察覺的出腰部線條緊實。蘇梔也就余光里看了眼,目光其實一直躲著沒看。
轉瞬周宴拾也已經走到了她的跟前,除了眼神壓下多看了眼蘇梔,腳沒停頓,直接推門要進去浴室。
蘇梔連忙提醒了句說“水應該還沒熱,有點涼。”
“沒事。”周宴拾丟下兩個字就進去一并關上了門。
蘇梔盯著那磨砂玻璃里邊來回動的影子失神了兩秒忽閃了下眼睫,然后被非禮勿視四個字拍醒回神,熱著一張臉快速幾步往臥室去。
蘇梔坐在電腦跟前完全沒了興致,甚至電腦里現在播放的
是什么她都忘了,直到聽到一陣壓抑又混亂的躁動。畫面中男人女人糾纏在一起,男人強制又露骨的動作讓她立馬握住鼠標將視頻給關了。
令人臉紅心跳的羞恥音也頓時消失。
她瞪大眼,腦袋一瞬放空。
也不知道這種限制級畫面播放多久了一分鐘之前周宴拾還過來換了衣服,所以他剛剛進浴室前看她的那個深晦眼神,是因為這個嗎
蘇梔閉了閉眼,有種絕望想撞南墻的心,深夜不睡,獨自一人,電腦小屏幕在微暗的夜燈中瑩瑩更亮,屏幕中男人的手正在女人身上的衣服里
他會怎么想她
這電影,明明剛剛還看得她打瞌睡來著。
蘇梔干咽了下喉嚨,隨即合上電腦起身,然后看過床上的被子。中午時候她睡了個午覺,被子亂著一團沒疊。
她過去拉扯了下被子,整理了下。
然后撈過另外一條她平常熬夜寫東西時候用來裹身體的毛絨毯子到手里,拎著自覺來到了客廳外邊的沙發。將毯子丟了上去。
蘇梔覺得,她應該自覺一點,清醒一點,理智一點,離人遠一點。
周宴拾一早時候說的讓她只管忙自己的,不用顧慮他這邊,蘇梔之后琢磨了一番,應該是讓彼此互不干擾的意思吧。
周宴拾從淋浴間出來的時候,睡衣一并被里邊的氤氳霧氣蒸的潮濕貼在身上。周宴拾睡衣是墨藍色的綢面料子,微弱的燈光下泛著暗光。料子太薄太滑,沾染上濕氣就容易貼在身上,不過濕氣散了就又會很快從皮膚上滑開。
他將揉頭發的濕毛巾丟在一旁的椅子上,進去廚房找水喝。找到保溫壺,倒了一杯水端著邊喝邊出來,這時他才看見窩在沙發里,用毛毯裹著嚴絲合縫貌似已經睡熟的蘇梔。
客廳沒開燈,他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壓根沒注意到,此刻看見皺起了眉。
蘇梔小小的一團,蜷縮背對著他的姿勢躺著。
安靜的像是不存在。
至于蘇梔選擇睡沙發,完全是不想等下眼看著周宴拾過來睡這里,然后自我尷尬。所以她選擇了去做他接下來會做的事,她要走他的路,然后讓他無路可走。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她想離那臺電腦遠一點。仿佛這樣就能讓他對自己的誤解和奇怪想法少一點。
沒錯,強烈的羞恥心已經占據了她的大腦。她想人知道她是個單純的正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