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梔又不著痕跡,想著人應該沒發現的慢慢將腿重新曲起腳收回。然后在周宴拾擦拭探燈的間隙,從新拉著椅子逃回了他對面的位置。
確切說就是逃,速度比拉著椅子坐過來的時候快了三倍都不止。
她牙齦那里原本就腫著,吃飯時候碰一下都疼的不行,何況剛剛周宴拾是用力的摁。
此刻都還是心有余悸的疼,手托腮胳膊肘支在桌面,腦袋發懵。手機里叮叮叮不斷響起的微信消息她都無暇顧及。牙疼不是病,但疼起來是真的要人命。
蘇梔剛剛疼出來的兩滴清淚還在眼角掛著,整張臉泛著暈紅,臉皺著,周宴拾不經意的看過去,人像是剛剛被他欺負了似的,明顯疼的不輕。
周宴拾良心未泯的端過她面前的水杯,將里邊的溫水倒掉,換了一杯涼的,重新推給蘇梔說“疼的話喝口涼水冰冰。”
蘇梔也沒跟人客氣的道謝,端過水杯喝了口,抬手抹了一把眼角掛著的兩滴淚,不愿搭理似的,像是在對其剛剛惡行的無聲控訴。
然后還默默把剛剛給他總結的優點排除掉了最后的那一個
周宴拾看著人明顯鬧情緒的表情眼神微沉,清了清嗓子,直接起身拎過搭在椅子扶手上的外套說“走,帶你去看下住處。”
蘇梔這才起身后腳跟上。
生活區距離廣知樓不算遠,步行五六分鐘就到了。6棟是在第三排的最靠里邊的一排公寓樓,穿過一條生活區街市旁邊的小路就很快找到。
剛進門口,從門棟里邊迎出來一位看上去四十歲上下的男人,比周宴拾年長,是醫科大臨床科目的學生導師,跟周宴拾課題上打過交道,也都認識,見面先是在周宴拾旁邊的蘇梔身上掃了眼,接著跟人打招呼寒暄說“喲,宴拾,中午打算在這里休息”
周宴拾跟人輕點了下頭,沒說是也沒說不是。
可這熟人同事卻是又盯在了蘇梔身上,明顯不罷休,“沒想到周總居然還有個這么標致的妹妹”他喊人周總也不是憑空喊的,因為誰都知道周宴拾除卻教學的職務,家里還開有相關方向的醫療器械公司,還有個研究所。至于還有沒有別的涉及,就不清楚了。只知道年紀輕輕就能做到這個位置的,各方面都不會簡單。
“沒有,”這次周宴拾側臉看了眼身邊的人,然后胳膊伸過直接牽起了蘇梔垂在身側的右手,轉而沖人介紹“是我老婆。”
周宴拾手掌寬厚有力,跟他這個人不太一樣的是很溫熱。突然而來的交握令蘇梔錯愕的看過去周宴拾一眼,心砰跳的厲害,沒多時掌心便生出一層潮濕的汗意。
“周總居然結婚了什么時候的事兒啊”同事吃驚。
眼看就要錯身而過,周宴拾干脆立住了腳跟人說“最近,改天請你們喝酒。”
“好好好。”
說話間兩人禮貌點頭作別,周宴拾再次抬腳,在樓道間跟人錯身而過,扯著蘇梔開始上樓。
他的那位同事走過去兩步,又不免回頭往樓上的方向看了眼,接著抬了抬眉宇,神色稍顯出乎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