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梔瞧躲不過,愣怔了小半天才起身磨磨蹭蹭拖著椅子往人跟前去。
“椅子放這里。”周宴拾沖近在他眼前的那片空地輕點了點下巴,左手給右手重新將手套整了整,伴隨著衣料的摩擦響動,然后又從旁邊的置物筐里拿出一個小巧的醫用探燈。可以入口的那種。
蘇梔原本坐的有點遠,她有點排斥等下張大著嘴巴毫無形象的給他看。如果可以選擇,可以說是一點都不想。
但是周宴拾已經不容拒絕似的坐鎮以待,她拉著椅子剛坐下,人嫌遠,可能怕看不清,又將椅子往前拉了一把。
于是周宴拾的那張臉,隨著他探身而下的動作,突然就拉近在了她的面前,近的,直接讓她失去了呼吸。
甚至周宴拾的衣料已經近到,掃在了她規規矩矩搭在膝蓋上的手背。
酥酥癢癢的令人焦灼和難受。但是又不敢亂動。
還有他身上那股類似雪松摻雜著薄荷的冷冽苦澀味道,還有男性特有的荷爾蒙,各種混合在一起強勢侵襲充斥著她的鼻腔嗅覺。
“張嘴。”
周宴拾的動作干脆利落,不由分說的就隨著蘇梔齒縫的松動,將帶著手套的食指探了進去。
蘇梔因動作和異物的入侵脖子慣性后仰了下,但很快被周宴拾的一只手給拖著后腦勺重新拉近。
一并探進去的,還有那支醫用探燈。冰涼硬實的觸感還有淡淡的酒精消毒味道開始在口腔充斥。
蘇梔被迫嘴巴大張,眼睛直接閉起,任由人一顆牙齒一顆牙齒的摸過去。
然后不知周宴拾摸到了哪一顆牙齒,蘇梔直接唔的一聲疼出了兩行眼淚,手也下意識的抓住了周宴拾那只在她口腔里胡作非為手的手腕。
他手勁太大了。她覺得牙根都要被他給戳松散了。
而且被他這樣,蘇梔覺得她口腔里分泌的唾液都快要順著嘴角流出來了。她難堪的想找地縫
“后邊兩個大牙的牙根已經黑了,繼續下去不管,會導致你旁邊健康的牙齒跟著損壞。”周宴拾在蘇梔覺得自己的唾液要流出來之前將手指從她口腔里收回,白色透明的醫用手套上還黏膩著一些帶出來的口腔分泌津液。“學校旁邊有個牙科診所,你這兩天抽個時間過去消一下炎癥,如果不想拔牙,起碼也要將壞掉的位置祛除,然后再補一下。”說話間周宴拾已經將沾著她口腔分泌液的一次性手套摘掉扔在了一旁的垃圾桶。
接著抽過一張普通濕巾遞給蘇梔,蘇梔接過擦了擦嘴角,原本粉嫩的唇瓣被一番折騰之后紅的滴血。周宴拾又抽了一張沾滿酒精的濕巾開始給剛剛一同送進她嘴里的那個小探燈擦拭消毒。
蘇梔剛剛身體緊繃的過頭,這會兒松散下來,腿放松的伸了下,不經意間就踢在了周宴拾的皮鞋上。
坐的太近了。
蘇梔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