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藝在蘇梔耳朵旁邊巴拉巴拉說個沒停。
蘇梔一聲不吭,早就聽不到了她在講什么。因為順著蔣藝指的方向,她看到了周宴拾,他正低頭垂眸給旁邊的學生講題。
從上次在他家里吃過飯回來后,就再也沒見過面,唯一的牽扯就是他車里的那個保溫盒。她想他可以放到他們餐廳旁邊的儲物柜里,但是似乎他已經把這件事給忘了,沒放,也沒再提。她想著會不會是真被他給扔了。
然后如同每次一樣,蘇梔都很不幸運的被人給抓了個現行。雖然這次她反應快,在周宴拾抬眼看過來的同時立馬轉身背了過去,接著就去拉蔣藝的胳膊往另一邊躲。
“蘇梔”
但是多半因為她腿沒有他的長吧,周宴拾的聲音沒有兩三秒鐘的時間就響在了她的后耳側。
低沉清冽的語氣透著不容回拒“跟我來一下辦公室。”
周宴拾的辦公室不在這邊,蘇梔跟著他一路下樓,然后往更里邊的教學樓走。
周宴拾個高腿長,走得快,蘇梔跟人跟的挺吃力。
最后一路來到了廣知樓,接著終于坐上了電梯。蘇梔最近些天因為上火牙疼的問題,飯吃的少,走路多了腳都是虛的。
中途想張口問他什么事,可人走的太快了,她根本沒有那個機會。
直到坐上了電梯。
蘇梔發現這次坐的電梯旁邊寫著教職工專用,和她上次過來找他坐的不是同一個,沒學生過來,就只有他們兩個。
空間有點過于安靜。
周宴拾今天穿著一件中長款的黑色大衣,一手松松的抄在兜里,另一手提著一個輕薄的筆電,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接著松口問“工作還是很忙”
他微側臉看人,聲音輕緩聽不出情緒。跟以往的語氣差不多,但是又不完全一樣。
蘇梔就立在他的身側,直覺里他在看她,于是就連余光都收的死死的,嗯了一聲,說“是,可能還要再忙一段。”大概是心虛,蘇梔自己都察覺出說的不怎么理直氣壯。語氣都是浮著的,果然人還是不要說謊的好。
蘇梔說完緩吐了口氣,莫名的,臉發起了熱。
她確定,這次是心虛占得成分更大。
“每天太晚回去不安全,學校分我的有套公寓一直空著,我跟沈姨說一下,忙的這段時間你就先住那里。”
蘇梔倏地轉臉看人,忙說“不、不用,其實也沒”
“什么”
“”蘇梔舔了舔唇,覺得喉嚨莫名干澀,心虛的眼皮也跟著直跳,“沒什么。”
周宴拾收回視線,微垂眸挑眉,眼底極少有的浮出一抹淺笑,接著稍縱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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