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眼,莫名的讓蘇梔頭皮一緊。
所以,沒事,是什么意思
蘇梔想不通,他為什么不把話說完整。
周宴拾視線轉而落到了剛剛被她抱著,此刻躺在她腳邊的置物箱里。道具盒子、折扇、一次性紙杯、熒光條、便簽紙還有膠帶什么的亂七八糟一堆。接著又注意到旁邊撞在他車身上的面包車,后車廂開著,因為碰撞,里邊塞的東西滾落不少在地上攤著。
“你們要走”周宴拾問。
蘇梔應了聲嗯,低垂著眸,“場地學校不給租了,聽說是要辦藝術節,包給了第三方。然后第三方直接給我們解了約。”
蘇梔眉眼清透,皮膚尤其白皙,細小的絨毛都能清晰可見。五官精致,鼻子挺立小巧,眉毛更是一根一根的清晰分明。第一眼是讓人驚嘆的那種干凈,怎么會有長的這么干凈的人,再看,就顯出了幾分嬌媚。用兩個字總結來說,就是純欲。
長相又純又欲。
完全褪去了小時候的稚氣。
一早的寒風拂面,她小巧的鼻頭都是紅的。此刻看在周宴拾眼里,她一通話說完眼尾也跟著泛起了紅。
像是在跟他訴苦告狀。
蘇梔似乎也意識到了什么,突覺別扭,接著連忙又補充了句說“不過沒事,可以換個地方租。”就是沒這個地方好而已。
畢竟醫科大位置在熱鬧繁華的市中心,而且旁邊還有幾所別的普通大學,雖然那些學校比起醫科大知名度不高,但是流量大。加一起學生人數十來萬不止。學術藝術氛圍濃郁。各個方面考慮,這個位置,都不是別的藝術場館可以比的。
“你們領導就沒有想辦法再跟校方溝通溝通嗎”周宴拾聲音清淡,也沒再看蘇梔,手指劃著落在車身上的一片樹葉。
“肯定溝通過,估計沒什么用,這里領導都不怎么好接觸。”大概因為周宴拾沒往她這邊看,蘇梔低垂的視線終于落在了他的身上。剛剛在看汽車也好,看來往的學生也好,反正一直沒看周宴拾。
而周宴拾仿若有所覺察似的,原本落在一邊的視線,轉瞬便看了過來,沉冽的眸子和她對視,讓蘇梔直接愣怔住。
“有沒有想過跟你們領導引薦一下我還是你覺得我比那些人更不好說話”周宴拾淺勾著唇,卻是不帶一絲溫度。口氣自然不是那種自視輕狂,就算是個不相干的旁觀者聽見,也能看得出周宴拾此刻不過是在就事論事。
蘇梔盯著人睫毛輕閃,一時失了語。
周宴拾那毫無顧忌般的直視,令她腦袋翁熱,像是原本已經溫燙的水,又一點一點被升溫滾沸,直到把她煮熟。
蘇梔連忙撇開了眼。
眉眼重新低垂。
“沒有,就是想著您挺忙的。”
周宴拾繼續看著人躲閃的眼睛,直到她耳根和脖頸一點一點紅透,視線方才移開將人放過。剛剛的壓迫感也瞬間褪掉,露出了幾分隨性。
“我們畢竟沒幾天前剛兩家人坐在一起吃過飯商量過婚事,況且長輩之間原本也都認識,起碼你開口我肯定不會拒絕。”周宴拾說的是事實,接著將視線又重新放到了蘇梔身上。
所以,是長輩之間認識。她跟他是真的不算認識,他也這么認為。
“一直沒問你,沈姨對我們的事情怎么想”周宴拾將幾天前飯桌上關于兩人終身大事的話題重新提起。
雖然是過時的話題,但是在他嘴里,卻是第一次提。畢竟吃飯當天對于兩人之間的事他幾乎算是沒做一聲。
“她沒意見,說我到了年紀,也該定下來了。”
周宴拾點了點頭,應了聲嗯,清冷的眼神里看不出任何情緒,如同深海一樣而沉不可測。停頓了幾秒,接著又問“那你呢”
話題的走向完全超出了蘇梔的所想,一連串等待具體答案的問題把她完全問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