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聲音清冽。
蘇梔沒能拒絕的了,周宴拾沒給她再次回絕的機會便先她一步往外去了。
蘇梔連忙后腳跟上。
“把門帶上就行。”周宴拾一邊拉外套拉鏈,一邊回頭交待。
蘇梔應著好,在門即將合嚴的時候從縫隙間看到了躺在他辦公桌上沒帶走的那枚紀念章,不免輕聲哎了下,轉臉想去提醒他東西沒帶,結果人已經出了樓道口,看不見了。
周宴拾停在電梯的位置等。
電梯口的學生寥寥,畢竟時間已經不早,大多都已經回了寢室或者開始忙別的生活瑣事。
蘇梔跟著人一起坐上電梯,下來電梯,一路往停車的地方去。
停車的位置并不遠,就在廣知樓對面。
蘇梔坐上車拉上安全帶,寒暄的跟人說了聲“那麻煩您。”
接著便聽到摁下手剎鍵,正抹轉方向盤掉頭的周宴拾幾不可聞的淡出一聲鼻息。
很輕很輕。
輕到幾乎不會被任何人察覺。
接著車子輕晃,上了一個減速帶,蘇梔下意識看過去一眼,看到了周宴拾牽扯起還未完全落下的嘴角。
晃了一下神,接著這一眼就被抓了包,被周宴拾無意間看右視鏡的動作掃到。
眼神沉冽,看過來的瞬間蘇梔整張臉便熱起來。透紅透紅的。
“我吃不了人,別那么緊張。”周宴拾駕車上路,直言不諱,但語調是遷就溫和的。
“沒有。”蘇梔說著違心話,因為她也不想,她也不想這么沒出息。而且覺得自己明明表現的挺自然的,不明白他哪里看得出來的緊張。
“你跟沈姨住一起”周宴拾口中的沈姨就是沈惠英。
“是,”蘇梔應著,想著他接下來會問具體位置,就直接說了,“在塵芳街。”
蘇梔話落,車廂內再次陷入沉寂。
氣氛凝滯,蘇梔覺得應該找點話聊聊,總好過這樣連呼出氣息都被無限放大的好。
但她找不出話題。
她的工作范疇是戲劇,是劇本,是文字。而周宴拾的工作內容是研究,是教學,是一連串buff層疊的希臘字母和函數公式。她再怎么努力,似乎都不會聊到他感興趣的點上。
內心嘆口氣。
所以縱使氣氛凝滯,她依舊選擇沉默。
為避免剛剛的情況,連在周宴拾那側的余光都收的死死,蘇梔只看著另一邊的車窗外。
車速適中,窗外路邊的綠化帶匆匆而過。
如此過了十幾分鐘。
周宴拾的再次開口,讓她這才動了動因為維持一個動作而快要僵硬掉的脖子。
“昨天晚上你們工作上的事情談的怎么樣”周宴拾似乎是突然想起這么一茬,看了眼蘇梔隨口問。
蘇梔動了動麻掉的脖子,努力讓自己看上去身心松散,回他說“還在處理。”然后心里默默又補充了句確切說是被你無意間給攪黃了。
談的正起興的時候,他把人給喊走了。
插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