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往里走,房間很多。
她正尋思著要不要挨個偷偷往里看一下,然后在下一秒,探頭看身邊的辦公室時候,看見了周宴拾。
是進去左手邊的第三間位置。
雖然他帶著口罩,但是蘇梔能夠確定就是他。
周宴拾手里拿著一個試劑瓶,另一手里是一沓零散打印出來的數據帶。
周宴拾也看見了蘇梔,然后往他辦公室里偏了偏臉“先進來。”
蘇梔哦的應了聲進去。
“等一下有沒有別的事”周宴拾轉身進去了旁側的一個耳室,門半開著,他露出半個身問她。
蘇梔搖搖頭說沒有。
周宴拾點點頭,接著帶上了門。
“”
蘇梔沒琢磨出人話里意思,但之后足足有多半個小時,人沒再出來。
蘇梔從一開始的不知道該坐著還是該站著,到最后終于站的腿酸在旁邊的椅子上靠過,眼看著天隨著時間,一點一點的黑了下去。
而周宴拾還沒忙完。
蘇梔想著她其實不過是過來轉交一樣東西,人還這么忙,按理說她剛剛應該把紀念章給他就好。到底是自己鬼迷心竅。
隨著時間的推移,原本不敢亂碰亂看的蘇梔,在這么一方陌生的空間里,開始不由得將視線往一邊放。
周宴拾辦公室的陳設很是簡潔,黃實木的辦公桌椅,貼墻靠著一個文件柜,里邊放著很多資料。他昨天穿過的那件黑色沖鋒衣則是被他隨手似的搭在他辦公桌后邊椅子的椅背上。
蘇梔坐的位置靠近門邊,時而能聽到不遠處樓道口的來往學生的嘈雜,她沒往里坐。
半個多小時后,周宴拾終于從耳房出來,她從椅子上坐起。
“宴拾哥”
她手拉過拉鏈,喊了聲人準備將那枚紀念章拿出來,接著便看見他身后一同跟著出來了幾位學生,兩男一女。
倏時蘇梔手下掏包的動作和要說的話都卡在了那。
原來里邊還有學生沒走
她想著,她來的還真不是時候。
幾名學生說笑著跟周宴拾告別,目光往蘇梔這邊看了眼,似乎見怪不怪。神色顯然將她也當成了醫科大在讀的學生。
最后一名學生走的時候,還順帶將門給捎帶了上。
而蘇梔進來的那扇門,原本是一直開著的。
于是門外的嘈雜音隨著門被關上而被中途割斷,空間瞬間靜謐。
另一邊的周宴拾摘下口罩在脫那身白大褂,簌簌的脫衣動靜和空間的一瞬間密閉靜謐讓蘇梔大腦像是臨時宕機變成了空白,可能她穿的太厚了,空氣不流通讓人覺得悶,捏著包帶的手心微微滲出了汗。半天才反應過來,從新去掏那枚紀念章。
“宴拾哥,這是我媽讓您幫忙捎給周爺爺的紀念章。”蘇梔將外邊套著透明塑封袋的紀念章拿出。
周宴拾聞言抬了抬眉宇,沒接,接著很是平常的看過去一眼說“放這邊桌上就行。”表情像是對她話里的某些字眼頗有異議,但手下動作依舊沒停,脫下工作裝之后開始穿自己的黑色外套。
蘇梔兩步走過去將東西放到他的辦公桌上,張了張嘴想著自己是不是該跟人作別了。
周宴拾剛好也穿好衣服,手往桌面掃過車鑰匙說“走,我開車順你回去。”
“不、不用了。”蘇梔下意識的回絕。
周宴拾剛巧走到人跟前,黑沉的眼睛低垂眉眼看過她,蘇梔頓時失語,接著耳尖一點一點變紅。
這是過去的這些年限中,她距離他,最近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