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到最后想著,還好還好,都是一些簡單日常。無傷大雅,過目就忘。是她想要的效果。
雖然蘇梔知道周宴拾翻看她朋友圈的可能性根本沒有,她是多此一舉,但還是做了這件事。
昨晚也不知道幾點睡著的,但是直覺告訴她不會太早。
蘇梔起床洗了把臉,接著將頭發挽起扎了個丸子頭,看了眼鏡子里因為丸子頭而越發凸顯稚嫩的臉,轉而又將丸子頭給拆了。因為讓蘇梔想起早年間,她住進周家老院子里那會。周宴拾一次學校放假帶一同學回去,她無意中聽到他那同學問他“剛誰家小孩進錯門了吧”
蘇梔當時不知道他回來,聽老媽沈惠英差遣過去拿東西,冒冒失失的出來,出來門方才后知后覺的意識到,剛過去的兩人里有周宴拾。
那個時候是周宴拾在國外上學兩年后第一次回去,之后她只隱約聽到他回應的一聲輕笑。
大概他也認為是別家小孩認錯了門。
其實正常,畢竟周宴拾一直在外上學。
她是長輩之間的人情往來,他不認識,對她的存在也壓根就不知道。
而蘇梔那個時候已經上了初中,個子在同學中自認也說的過去。扎著丸子頭,明明高高挑挑的。單純的,就不太喜歡周宴拾那個同學嘴里說她是小孩的形容詞。
蘇梔最后將頭發扎低隨意挽了下,撈了一件毛呢外套裹上身出了門。
又起晚了,沈惠英留的早飯又沒吃。
坐在出租車上,大學時候室友蔣藝給她發微信問她是不是還在春宴工作,說她終于功德圓滿開始實習了,讓蘇梔以后喊她蔣醫生,接著又發來了一張臭美的半身照,穿著白大褂,襯的還挺像那回事。
蘇梔發過去一束鮮花捧場,回她說隨工作室出來了,在京宿。又說回去春宴會找機會聚聚,給她慶功。
蘇梔來到工作室臨時安排的工作地點,距離場館不遠,緯五路的一處低矮民房。不過現在已經掛了門頭,重新貼了壁紙,美工小六用一天時間還畫了一幅超大的仕女春游圖在墻上,生動逼真,舊破小已經被改造的有藝術工作室的樣子。
過來這里踩點會個面,陳禮說今天的工作重心還是在布置醫科大場館那邊。京宿的出場宣傳早幾日前已經開啟,投了不少錢進去,演出是不會因為所租場館方要票務分成而停下。但是該爭取的會盡量爭取,陳禮說他聯系上了校方一個領導,晚上讓大家跟著一起過去跟人吃個飯,混個臉熟。
然后一眾人開始收拾往場館去,蘇梔卻是被陳禮喊住了。
蘇梔心想,他這是終于憋不住了。
“開始動筆沒有”早會開的口干舌燥,陳禮抿開茶盞,喝了口茶潤口。
“嗯,還在做人物白描。”蘇梔違心的開始胡編亂造。
陳禮認同的點了點頭,“行,下筆了就行,記住,好的白描是成功的一半。”
“是。”這句話蘇梔倒是真心實意的贊賞。
簡單詢問過后兩人隨上大家一起。
因為距離不遠,也就是走十來分鐘路的事情,所以都沒打車。
曹冰因故意壓著步子前面等著蘇梔呢,見人出來拉人過去一起走。
“陳禮給你說什么了”
蘇梔笑,“催稿,還能是什么。”
“你跟工作室簽了幾年的約”這種話題對于她們這一行來說敏感又隱私,鮮少會被問起。
不過對于蘇梔來說,回應了也無傷大雅。畢竟自認不是什么知名大家,就算有作品,但也一直不溫不火的。“五年,今年是第三年。”她說。
“那你兩年后就可以有別的選擇了呀,我就不行了,還得熬四年。”曹冰因去年剛簽過來。
蘇梔重新審視了下人,看出了點什么,“你想走”
“誰會想一直待這么一個小廟里,這不是剛入行么,總得有個跳板。”曹冰因說著聲音變小,然后給蘇梔提醒說“可不敢跟別人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