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啟慧看到章家興過來,眼前一亮,立刻把他給叫住了。
“家興你別走有個事情你去幫我辦一下。”
“啥事九姑婆您只管吩咐。”章家興現在也體會到了做一只舔狗的快樂。
尤其是九姑婆的舔狗。
她老人家是真護犢子啊
總而言之,跟著九姑婆混,她老人家保準不會虧待自己
看到他覺悟這么高,九姑婆滿意地點了點頭。
“是這樣的,我那個老宅子已經裝修好了,打算過了清明,挑個好日子就搬回去,到時候你從族里找幾個人過來幫我搬家,放心,九姑婆不讓他們白忙活,每個人給包五百塊錢紅包,外加中午晚上兩頓飯,煙酒茶管夠”
“這是小事,還有一樁大事,就是搬家的暖宅酒,我打算跟祭拜祖宗放在一塊,不在家里辦酒了,把酒席直接擺在祠堂門口。”
章家興大吃一驚“什么暖宅酒不擱家里辦那還算得上暖宅嗎”
九姑婆嗯哼一聲“怎么不算呢”
章家興“”
好吧他差點忘了,按照規矩,整個章家現在都是九姑婆她老人家執掌,暖宅酒放在老宅辦,跟在章家祠堂辦,確實沒啥區別都是九姑婆的地盤啊
這么一想,特意把暖宅酒擺在祠堂,難道是九姑婆想趁機彰顯一下自己在族里的存在感
畢竟這次合作社收菜,居然有好幾個忤逆大膽的不肖子孫,居然敢拿噴過農藥的蔬菜,冒充無公害蔬菜賣給九姑婆,這簡直就是沒把她老人家放在眼里
怪不得
章家興越想越覺得是這么回事,表情也不禁嚴肅起來。
他不知道的是,其實真相是九姑婆不想把自己花大價錢裝修好的新房子給搞得亂七八糟。
畢竟,在農村喬遷新居擺酒的“盛況”,去吃過席的人都知道。
光潔的地板磚上,不到半天就全是腳印子和泥巴,還有各種煙頭、黏住的糖果、黏糊糊的痰、灑落的菜湯之類的,屬于那種花重金請保潔,保潔都不想接的單子。
更別提滿屋子的煙味,空氣凈化器開到最大,幾天也甭想散掉。
還會有一些調皮的小鬼,在各個房間跑來跑去,打碎九姑婆的粉底液,弄斷她的口紅,或者給她珍藏的手辦做“截肢手術”、“斷頭再接手術”不能想,再想下去,九姑婆就要爆血管了。
不行這暖宅酒,打死也不能在自己的新房子里辦
九姑婆暗暗在心里說服自己,還是去祠堂門口辦最合適。
既可以讓老頭子看到自己現在過的確實挺不錯的,也能順帶著再給祠堂的列祖列宗供點新鮮的祭品,而且吧,他們家祠堂門口那片水泥地,平時都是村里人拿來曬糧食、曬干菜的晾曬場。
等暖宅酒辦完了,就算她不說,村里人也會挑水拿掃帚,把那塊地打掃得干干凈凈。
不然萬一下回去曬糧食曬干菜,回頭拿出來吃的時候,咦里面居然混了兩個煙頭惡不惡心啊
章家興領命而去,還沒走到村委,就被那幾戶膽敢在九姑婆面前弄虛作假的人家給攔住了。
“家興,這回你可一定得幫咱們說說情啊。”
“就是,九姑婆也太不近人情了,就這么幾袋豌豆,打散了混在其他豌豆里,人家買家難道還一顆一顆豆子拿出來檢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