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無休止的狂風乏味而暴躁,羅奇被這壞天氣煩的像一只被卷走了香蕉的狒狒,不但厭煩而且暴躁。越來越嚴重的缺氧可能也起到了點作用,還有杜正一那張冷靜的臉,一副背著他在思索什么的標配表情。
眾所周知,在非危急時刻,杜正一才更像脾氣不好沒有耐性的狒狒。但每當情況嚴重的時候,他就會越顯得冷靜,因為注意力高度集中而沒工夫心情不好。羅奇雙手插在外套的口袋里,衣扣沒系,他插著兩只口袋交叉著胳膊在大風里把自己包緊,站在一塊大石頭上緊緊地盯著杜正一,模樣就像一只縮著翅膀的角鷹。
杜正一遲疑了一下,羅奇本來瞇著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差點要從石頭上跳下來。相處的久了,誰怎么想的對方都一目了然。一個被將了一軍,迫不得已想要修改一下自己的計劃,盡量增加一些保底的措施。另一個不過就是粗暴的“臥槽你還真敢”,但在眾目睽睽之下,兩個人表現的有點像默片啞劇。
復雜的交流,其實也不過就在電光火石的一瞬。羅奇還沒從石頭上跳下來,周睿思就突然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說了句話。羅奇在大風里也沒聽見他說什么,從他的口型上依稀辨認出是“老大,我不行了。”
“啊”羅奇疑惑地看著他。
“我快不行了。”周睿思說,“我快要死了,我的胳膊麻了,我頭暈的厲害。”
羅奇這才意識到他的臉色變得鐵青,那是誰都能一眼瞧出來的不正常。
“你怎么了”羅奇問道。
“我缺氧”周睿思絕望地說。
“你一直都在這里站著,又沒去沖鋒。”羅奇驚訝地說道,可是看他的臉色又知道他沒有騙人。
燕灝搖了搖頭,對他們說道,“他是第一個,身體太弱了。但是很快就會有第二個,戰斗法師很快就會不行了。”
羅奇咬了咬嘴唇,開始在是打是撤之間猶豫,打要怎么打,撤退又到底有沒有機會。就在這時文琳又揮手吸引他的注意力,她剛才一直在警戒著谷地里的怪物。羅奇看了她一眼,就知道又來了壞消息。
“氧氣下降的太快了,我可能就會是第二個。”她同情地看了一眼周睿思說道,又指向下面的谷地,“下面又多了三只怪物,我相信這應該是決戰了。它們這么久還沒有進攻上來,應該是在集結。”
羅奇陰郁地望著下面多說不過一千米的地方,半蟲半獸的怪物在那里焦躁地挪動著,“下面的通靈法師一定在調整部署,這次他們不想近距離跟著怪物一起作戰,現在正在進行心靈微調,下達作戰指令,就像戰前動員。”
他也不能不承認文琳的觀察是對的,它們發覺打游擊不占便宜,決心要集結兵團打正面戰了。
文琳盼望地看向了杜正一,指望著杜正一能英勇地一招制敵。“瓊林根本不知道我們在面對什么,現在就是該使用終極魔法的時候了。”
杜正一沒有馬上回答,大敵當前卻始終沉默,文琳的臉上露出了一些驚訝和失望,或者說是驚訝的失望。羅奇的火氣又竄了起來,她難道是覺得杜正一是在故意推三阻四不肯出力嗎什么時候竟然輪到她來表達對杜正一的失望了
“我可以試試”杜正一望著山谷下面沉吟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