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蘇笑著看他,“我們畢竟和普通法師的路數不一樣。”
“當然。”羅奇舔了舔嘴唇,“除了巫山法師,還有誰能讓我這么厚的臉皮變紅呢。”
“能回答我學術性的疑問嗎人生學無止境,我雖然九十歲了,可還是愿意虛心學習的。”
“它不能確定你是否在撒謊,但它進行一致性檢測,從心理到生理,最終能夠得到一個比較準確的結果。它不是人,能繞開法師的意念屏障,因為不能進行意念干擾和攻擊,法師的意念系統對它不設防。”羅奇平靜地說道,“其實它的作用比你說的還大,別忘了它是動物,它的嗅覺比法師的還要靈敏,它很擅長分別人體不同激素影響下產生的氣味。”
劉子予翻身從樹上飄了下來,落在關歆月身邊。“有意思,杜正一有一只獅子,但是沒太大用處,他們硬給他配的。這個方便更攜帶哦。”
關歆月輕聲跟她說道,“你怎么說什么都要拐到給他們配裝備啊你不想自己養一只玩的嗎”
“這個可罕見了。”劉子予答道,聽著有點可憐巴巴,“不是那么容易弄到的。”
“可是我聽羅奇說過當時那家寵物店里的小可愛有很多啊,他只挑了一個帶走。”關歆月說道。
烏蘇悠然地在此刻插了話,“范矢在瓊林里分管通靈生物,賣到黑市的那些跟他也有關系,應該是私下里拿了最無害的換某些大人物的人情。碰巧被你撞見,搶走了一只不起眼的。我看你可憐巴巴的到處找大人物們問消息,也不知道你收集到了這條沒有。不過不問你可能也早就猜到了,范矢既然能使用通靈的異形怪物圍捕獵殺你們,他對通靈獸這一部分情況掌握的十分詳細。我聽了杜正一的簡報,想到范矢失蹤了這么久,如果他想不到去乾州,那可有點奇怪了。”
他說的從容,說完一笑,面前的小孩跟他想的不一樣,正冷冷地盯著他,眸光深沉,看不清楚里面究竟有多深。從他開始說這些,小孩便逐漸變得嚴肅,他就站在他的面前卻猶如黑洞一般不斷加深,與方才急躁可愛的模樣判若兩人。他不覺得急躁的模樣是假象,又或是孩童的外表是面具,那都是他。他只是能夠控制自己,他自身像是由云霧包裹的復雜結構,吹散多大的云霧,讓人看多大一部分自己,要看他的意愿,那也是一個接近頂峰的意念大師的拿手好戲。巫山的后人,只能行到這山的中端,上不得這孩子的高度。
“如果只是要跟我說這個。”面前的小孩神色平靜,平鋪直敘地說道,“你消耗了我有限的的時間。”
“羅奇”關歆月突然喊他,臉色有些變化。
羅奇看了一眼,一個“聲音”貼在她的意識里低聲說,“我知道你要干什么,可是我沒有時間管你了,只說一句聽我的,少跟法師來往。”
烏蘇的神色嚴肅了起來,仿佛只是微微站的直了一些,不再配合此時的光線展示他最好的角度,不再有富含心理暗示的姿態,他就仿佛變了一個人,濾鏡消失了。他站在那里,就只是一個俊美些的男人,他身邊的夢境失去了色彩。
羅奇看著他,“我猜你今天就是來試試,以后有機會再詳談。我真的要去找周權了,還有買賣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