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修筠怔了一會,回過神來說道,“杜法師,我唯一相信的就是真相,唯一要保證的就是羅奇不會危害社會,他不會隨意使用他的能力侵犯他人的思想。如果他被人冤枉,我會為他努力到底,因為他是我們族人的未來。但情形恰恰相反,他正在證明他是個非常危險的人,在我們所有人面前動手。”
“如果羅奇想要這么做,他早就做了,參會的人里只有劉璃和項乾或許是他不能攻克的。”
“杜法師,羅奇看起來可能很像是一個孩子。”劉修筠突然說道。
杜正一等著他,他接著說了下去,“但從資料上看,他是一個很擅長戰略的孩子。”
杜正一面無表情,僅僅是禮貌地點了點頭,“不論如何,我尊重你的看法。”
“對不起,我一直覺得羅奇有什么地方不對勁,如果不是因為百里達突然態度大變,我并不想隨意揣測孩子。不論如何”他重復了杜正一的話,轉而堅持說了下去,“明天我或許能找到證明羅奇有問題的重點證據。”
“那么,今晚你會回到瓊林去嗎”杜正一突然問道。
劉修筠不解地望著杜正一,沒領會他突然提出的提議。
“劉法師,按照你的推測,對百里達下手的人今晚也會對你下手,不是嗎羅奇這個量級的意念法師根本不需要出現在你的面記前,就可以扭曲你的思想,所以你應該跟羅奇拉開更遠的距離。”杜正一說道。
“你也懷疑他了嗎”劉修筠問道,不過他知道答案一定是否定的。
杜正一搖了搖頭,“劉法師,你不在這里,對羅奇更公正。”
劉修筠失望地嘆了口氣,喉頭有些阻塞,“杜法師,我并不是在指責羅奇有罪。但我相信以你的智慧和閱歷,你應該也同樣看出了事情不正常。”
“我這一生見過的不正常是在太多了,我已經習慣了很多不正常本身就是沒有答案的。不知道答案并不會讓我難受。”杜正一淡淡地說道。
“杜法師,”劉修筠說道,“我聽過一個傳言,五十七所屬于你的通靈獸在意外的狀況下被傳送回研究所。那只通靈獸的身上帶著血跡,有人檢查過通靈獸最后的攻擊記憶,認為攻擊對象就是你當時的同伴羅奇。你曾經出于自己的意志攻擊過羅奇我能不能請你回答我當時你為什么那么做”
杜正一的面色沒有任何變化,劉修筠失望地意識到根本不可能從一個職業化的戰斗法師身上得到任何真實的下意識反應。不過念頭一轉,他突然意識到杜正一這一次沉默的時間格外漫長。他抽中了一個值得懷疑的點。
“如果我要攻擊羅奇,用不著費那么大的力氣,他自保的能力相當于一個嬰兒。”杜正一干巴巴地說道。“他是一個招貓逗狗的小男孩,不管走到哪里都吸引貓科動物,被一只獅子抓了一巴掌沒有什么奇怪的。”
“我們看到最后吧。”劉修筠退了一步,從拐角退開,決定結束這場談話。“今晚我不會離開,我不會從任何戰場上退開。”
杜正一微微頷首,對他略帶敵意的聲明未做表示,禮貌地后退了幾步轉身離開。
劉修筠攥緊的拳頭微微松開,又重新攥緊。他的頭有些昏沉,突然一陣恐懼的寒意從胃底緩緩升騰了起來。他轉過頭狐疑地望向空蕩蕩的走廊,突然打了個冷顫,他猶豫了一下向自己的房間快步走去。如果羅奇今晚打算來找他,他要做好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