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杜正一隨口問道,出現在水里讓小傀儡有了些反應,他似乎對這么一大灘水有些不知所措。杜正一伸手把他拉緊自己的身邊,出于他自己都說不清楚的原因,他一直高度注意著它,本能地照應著它,像是不愿意放棄它也許就是羅奇的那一點點可能。
項乾對他的這種行為已經習以為常了,不像戰斗法師那么理性也不像吧,她不想再跟一個年輕的法師糾纏這個事。她對周圍的環境更為敏感,她用力扯了扯杜正一,指向廢墟的背后,“看遠處。”
杜正一向遠處看過去,在廢墟的背后,十分遙遠的地方,天空依然是黑色的,濃墨在半空之中翻騰攪拌著。但他們正沐浴在燦爛的陽光下,帶著水汽的空氣中連一絲風都沒有。
“風暴之眼。”項乾說道,“風暴只過去了一半。真讓人納悶,這是一個沙盒,卷過去的那半風暴去了哪里”
“沒時間想那個了,魔法理論留給學校吧。”杜正一說道,他只看了一眼遠處的風暴就轉開了眼睛,望向了旁邊的一棟建筑,在坍塌了一半的大廳里,他看到人影閃過。“我看到了羅奇曾經到過這里的痕跡了。”
杜正一說完就拽著小傀儡淌水向臺階上走去。項乾連忙跟上,現在她也聽見了聲音,“有人行動的聲音,四個不,是六個。肯定是傀儡。”
她做好了戰斗準備,不料杜正一卻攔了她一下,“不要動。用不著,你聽見他們是規律運動了嗎”
“的確是,傀儡也只能機械地行動。”項乾說道。
“不。”杜正一簡短地說,他攀上了臺階,走到了水面之上。
項乾也跟了上來,他們繞開一堆被洪水沖進建筑大廳的破爛,視野終于再無遮攔,項乾錯愕地張開了嘴。在大廳中心,繞著一根還沒有倒塌的立柱,六個傀儡正一絲不茍地奔跑著。“這”
“啊。”杜正一無所謂地說,“這肯定是羅奇的手筆。”
“這是”項乾無話可說,“他直接掐死他們也不費什么事啊”
杜正一簡單地想了想,“我想要讓六個傀儡徹底腦死亡的話,肯定更費力一些。簡單地給他們一個強化指令,要他們死循環地繞著柱子奔跑,想想應該簡單的多。羅奇大概最后終于找到了一個簡單的解決辦法,至少我們接近他了,他確實到這里來過。”
“那倒那倒也是。”項乾不得不同意杜正一的分析,她也看到了大廳周圍殘存的木架,看起來很像書架。“他可真是不要法師的面子啊。你沒教教他嗎他早晚是要成為大法師的人,說不定還能成為尊者。這么使用魔法,真是下三流啊。”
“我倒覺得有用就好。”杜正一平靜地說,“離它們遠點,不要打斷它們,我們繞過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