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曉佳“你為什么覺得我不是為了愛”
凌冉兩只手搭在膝蓋上,她看起來有點局促,說話的聲音也不大。
“感覺。”
“不用那么緊張。”張曉佳笑了笑,把手中的合同放到一邊,“我記得你之前和我說話可不像現在這樣。”
“那不一樣。”凌冉嘀咕道,“你現在是我老板。”
張曉佳笑,“多余的事情先不聊,我想知道你對我的分析。”
凌冉小心翼翼的看她,“是要針對楚意遂,思想下一步的措施嗎”
“也可以這么說吧。”張曉佳說,“不過我更想弄清的是,我到底想要什么。”
凌冉頓了頓,驚訝的說道,“你也會有迷茫的時候嗎”
“看來我在你們眼中是無所不能的。”張曉佳靠坐在辦公桌的一角上,“我當然會迷茫不確定啊,所以才需要你這位心理醫生來幫忙分析。”
凌冉“你總是這樣需要的時候才把我叫過來。”
“是啊。”張曉佳從辦公桌上下來,緩緩的走到她身邊,坐進了沙發,親密的貼在她的身側,挽住了凌冉的手臂,“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啊。”
花言巧語,凌冉在心里暗自嘀咕了一句,可又不得不承認自己就吃這一套。
“說吧。”
張曉佳“我一開始確實是想要楚意遂的家產的,一個抱著金塊的傻瓜在你面前晃悠,你能不動心”
凌冉“不愧是你。”
張曉佳笑著輕輕拍打了一下她的手臂。
“我的惡趣味你也知道。”
凌冉“對,喜歡別人愛你發狂,心甘情愿把你想要的東西送上門。”
“可是楚意遂和小路不太一樣。”凌冉對于商業的一些事情不太懂,但她隱隱覺得這樣騙取一個人的資產似乎是存在一些問題的,“你是要小路幫你牽線搭橋拉他導師下水但是楚意遂的是他的股份、一些資產,真的不違法嗎”
雖然現在說這些太可笑,她自己干得一些事情就違背了心理醫生的職業道德。
凌冉有些擔憂,“佳佳我知道你不喜歡聽這些話,但你最近幾年是不是有點過分了,都已經涉足到了法律”
張曉佳靠在她的身上,“有這種感覺。”
她說完,又笑了笑。
“可我真的挺想要的。”
凌冉嘆了一口氣,“在某種程度上,你和張源松真的越來越像了。”
“我其實一直都不明白,他怎么會走到殺人那一步,就為了錢。”張曉佳揚起頭,“在牢里的時候,他告訴我”
“我不知道,佳佳,可就是覺得心里面有個洞一樣,這個想要,那個也想要。”
凌冉曾經聽過她的經歷,對此也客觀平靜的分析道。
“張源松的情況有成長環境的因素,你奶奶的自尊心挺強的,從而導致你父親是在一個物質比較艱苦的環境下長大。”
張曉佳“嗯,我知道,張源松還在牢里的時候,探監時他們就吵過架。”
奶奶“源松,你為什么變成這樣”
張源松“我為什么會變成這樣您就顧著自己的面子都不愿意去找我那個混賬爹要錢”
激烈的爭吵聲仿若昨日畫面重現。
張曉佳笑道,”你那催眠失憶好像還有后遺癥,我腦子里還在不停的播放相關記憶片段。“
張源松“我就是要那群渣子看我飛黃騰達,每天后悔,我就是要讓我老婆孩子吃香的喝辣的,有花不完的錢。”
張曉佳“我好喜歡錢啊,有錢大家對我的態度都不一樣了,有錢了誰都愛我。”
她腦中的畫面混雜,又飛快的散開,最終停留在張源松判決下來后,執行死刑錢,她最后一次探監。
佳佳,你不要變成我這樣的人。
“后悔了,他這樣的人還會后悔啊。”張曉佳眨了眨眼,那些莫名其妙的眼淚又流了下來,“人原來會變啊。”
凌冉攬住了她的肩膀。
張曉佳“我一開始真的是圖楚意遂的家產的,他那么傻,還那么有錢,就是有點敏感,在意的點也很奇怪,愛,搞笑吧。”
“所以為了讓他相信我愛他,我也得讓你們相信,你看最后連十年前的佳佳都信了。”張曉佳撥弄著手機,她還是在笑,雙眼卻像是失去了大腦的控制,不停的有水冒出來。
張曉佳“以前這種事情我干多了,其實沒什么區別,就是最近不知道為什么,也許是失憶了怎么就忽然覺得難過,過意不去了。”
“人是會變的,佳佳。”凌冉說。
張曉佳“之前有段時間做夢老夢見奶奶,原來我也會變啊。”
“你變太正常了。”凌冉和她分析,并輕輕的拍打她的后背,安撫道,“人就是會被成長的環境所影響,你會像張源松,但在你的人生中,你的奶奶也留下了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