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恰相反。”凌冉搖頭,“十年后的你,不會愧疚。”
“心這么硬的嗎”還沒等她深入和凌冉多聊幾句話,病房里的裴均皓醒了,他搖搖晃晃的從床上要坐起來,還揮著手要拔手背上的針頭。
“接下來就是你的秀場了。”凌冉笑著輕輕拍了下她的肩膀。
張曉佳還有些茫然,說來也是奇怪,哪怕她身邊人在確定她的記憶出現問題后,大部分人都會有種莫名的篤定,就像是堅信她能處理好一切,除了楚意遂,在她最無助的時候給了她一張銀行卡,然后還對她有些不切實際的拯救幻想。
最近想起楚意遂的頻率有點高了,張曉佳立馬將思緒收攏,注意力重新集中到病床上裴均皓的身上。
他臉色白的嚇人,還換了一套衣服,白色的t恤沒之前那件款型好,穿在身上空蕩蕩的,也顯得他這個人非常的瘦。
似乎現在這些出現在熒幕面前的明星們,身材較常人就瘦上不少,可裴均皓卻瘦到了不太健康的程度。
“還難受嗎”張曉佳說話很輕,慢慢的坐到床沿,又伸手輕輕的拍打他的后背。
這都是直覺性的舉動。
她覺得裴均皓眼下需要的便是溫柔的對待。
果不其然,效果顯著。
裴均皓慢慢的轉過頭,先前打的一針還是影響了他的反應速度,說話動作都看著慢吞吞的。
“難受我寫不出來”
她盯著裴均皓已經有些凹陷的臉頰,以及在和她對上視線后,他呆呆的卻又下意識露出笑容。
造孽啊,她心想。
這可比路向南的狀態嚴重多了。
病房里的窗戶被打上了防盜網。
她看到護士正在處理他亂動拉出針頭,不斷冒血的手背。
還有手臂上出現的一些紋身,和紋身邊緣都蓋不住的疤痕。
“自殘”
“啊”他呆呆的笑,藥物似乎也影響了他的思考能力,“疼能寫出東西。”
這會兒張曉佳是真有點看不下去了。
“沒事,寫不出來就先休息休息。”
裴均皓搖頭,他垂下頭又抬起來,最后緩慢的眨了幾下眼,臉上也沒有表情,只有兩顆淚珠子從眼角滾了下來,隨后馬上又笑了起來。
“你不愛我你不愛我”
張曉佳愣住了,她突然說不出話了。
即便理智上很清楚這時該說什么,調動情緒的甜言蜜語她最擅長,只需要說一兩句愛你,就能把他哄得團團轉。
以往那個張曉佳就是這樣做的。
但是現在的張曉佳卻怎么都說不出來。
所幸裴均皓并沒有繼續糾結這個問題,應該是太累了,鬧了這么一通,旁人累,他自己也累。
于是喃喃了幾句你不愛我后,閉著眼睛倒了下去,就是一只手搭在張曉佳的手背上,虛虛的握了一下,又馬上松開。
就是這一下,令張曉佳坐立難安,立馬從病房里逃了出去。
凌冉“怎么了”
張曉佳“他那樣,你還是正經給他治治吧。”
凌冉長長的哦了一聲,笑著點頭。
“良心長出來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