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表層的這些黑色物質讓石頭看起來像是在發光。
他沒敢嘗,于是把粘有黑色物質的手拿起來聞了一下,然后便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青草味或者說草藥味。而且用手一碾,這些黑色物質在粘手之余,還透著細沙一般的顆粒感,再把手放到黑暗中仔細觀察,他發現其實是那種細沙在發光。
結合前世的知識,他覺得這層東西怕是把類似熒光石的東西碾碎,再搭配一些草藥、膠等糊在石頭上面的。
不然不會在被子里待了一段時間,被反復摩擦后沾到了被子上,從而被傅二嬸發現了端倪。而且從被砸開成兩半的這個缺口看,這塊石頭就是一塊常見的鵝卵石,沒什么特別的。
意識到這一點后,傅文鈺站了起來。
“祖父、二叔,時間不早我先回去了。”
“剛才二叔不是說還有青奇叔也買了石頭嗎等天亮后再問一問,看這次回來的人里除了他們之外,還有沒有受騙的。”
“然后再決定怎么辦吧。”
回去之后,傅蓉和春花已經睡著了。
周氏披著件厚衣服在屋里等著,手里還拿著一杯冒著熱氣的茶。傅文鈺進門后在她對面坐了下來,然后簡單地把事情說了一下。
周氏驚訝“你二叔竟然蠢到如此地步”
傅文鈺苦笑,“是啊,這只是一個很簡單的騙術。二叔他實在是太急著發財了,這次去陳縣掙到的錢雖然比他之前進城干活掙的多,但他依然不滿意。”
周氏冷笑著搖頭,“真是貪心不足。”不管是之前分家的事,還是這件事,傅青石依然改不了本性。
“是啊,都是貪心惹的禍。”
傅文鈺也感慨了一聲,然后道“娘,剛才回來的時候我仔細想了一下,覺得這件事恐怕還得去陳縣一趟,最起碼得報官。”
他擔心母親不太理解,以為自己吃虧之后不想著避開,還想著幫二房一家,于是詳細地解釋“陳縣這次發現玉山之后,當地官府反應迅速,先是把玉山圍起來不讓人進出,再是請人采石,并下令不準私下賣石。雖然采石很辛苦,但一天五十文那么高的工價,還是有很多人愿意的。”
“但這樣一來,恐怕采出來的玉石賣了之后,那些錢要拿出大半來付給采石的工人。能握在官府手里的,怕是沒有想象中那么多。”
傅文鈺笑了笑,在母親面前沒有隱藏自己的想法,“若是二叔他們是被別的騙術所騙,那我就不理會了。但偏偏是被發光的石頭騙,我擔心如果不揭穿這個騙術,恐怕后面還會有更多的人被騙。”
周氏緩緩點頭,“是這個道理。”
傅文鈺道“所以我想著,那陳縣縣令是個有能力的,我們把這件事告訴他,應該能夠阻止事情擴大,讓更多的人避免被騙。免得他們騙著騙著,把事情鬧大,反而影響到我。畢竟能被發光的石頭是玉石這個騙術騙到的,應該都讀過或者聽過我的話本的人。”
私心里他是不想管二房的,畢竟只是被騙了五兩,這點錢他們到年底也就緩過來了。說不上傷筋動骨,就當是一個教訓了。
可偏偏是發光的石頭。
換句話說,他們騙的都是自己的讀者
這才是他在意的。
聽完兒子的解釋,周氏皺眉,“騙的人多了,而他們又找不到人,恐怕還真的有人會怨上你。”
周氏的表情嚴肅起來,“文鈺,你放心去吧,家里有娘呢。不過你也不要一個人去,我看文樹和文河這兩個孩子不錯,你可以請他們跟你一起去。”
傅文鈺當然不會傻到一個人去,點頭道“娘我知道了,等明天看看有多少人被騙,然后再讓族長安排一下。”
這個時代出遠門是要看路引的,路引類似后世某段時間的介紹信,如果沒有路引,則會被官府判斷為流民。而流民穩定性不好,易惹事,而且許多人手里還有命案在身,所以往往一露面便會被官府的人抓起來,下場不太好。當然如果已經考取了功名的話,那就不需要路引了,有功名的人哪里都可以去。
后半夜,因為想著要怎么處理這件事,傅文鈺睡得不是很好。
更糟糕的是,天剛蒙蒙亮的時候,村里又想起了兩聲悲憤的喊聲,一道聽起來比較遠,而另一道則比較近。
看來又有兩人發現自己被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