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裴澤正揮舞的手臂,裴鉞皺眉,咬牙,語氣低沉“別亂動”
怎么哪里都有你
明棠如夢初醒,從方才氛圍中脫身,看著裴鉞面上生動神情,卻是忍不住輕笑。
裴澤絲毫沒覺出叔叔生氣了,只以為裴鉞是在與他玩鬧,握著裴鉞手掌笑得歡快。
正在認真表示不滿的裴鉞怒氣無人接受,片刻后,也只得轉化為無奈的笑意。
算了,既帶了他出來,就該預見會有這樣情景的。
國公府中,裴夫人聽周奶娘提及“今晚少夫人和小世子遇到了拍花黨”時,便忍不住一驚,連聲追問兩人的情況。
直到聽說是明棠識破了拍花黨,當場將之拿下,還救了個小孩兒時,才放下心。
饒是如此,等裴夫人命人妥善好那孩子,又尋了大夫來看過,一應事務做完,還沒等到人來報裴鉞等人回來,終是忍不住黑了臉。
兒子和兒媳婦一向瞧著都是穩妥人,怎么遇到歹人還能這樣若無其事在外面游玩,不知道家中還有人在牽腸掛肚嗎
等終于等到通傳,說是世子一行回來了,裴夫人也未舒展面容,等幾人行了禮,也未舒展面容,沉著臉問“明明遇到了拍花黨,怎么還要在外面逗留”
人多,出事的概率便大,雖說今日是安然無恙,保不齊會有什么別有用心的人趁機作亂,萬一傷到了裴澤可怎么是好。
裴澤已經對“拍花黨”這個詞十分熟悉,知道這就是幾天晚上遇到的那個會捉小孩走的男人,絲毫不怕“阿澤乖乖,娘能看出壞人,保護阿澤,不被捉走”
裴夫人一時語塞,裴澤回想起今天晚上的經歷,已經重新興奮起來,沒注意到祖母的表情,小跑到她身側,壓低聲音,故作神秘“祖母,你知道娘怎么看出壞人的嗎”
裴夫人沉著臉不說話,裴澤卻也不需要人接話,自顧自翹起腳,因是站著的姿勢,不由晃了兩下。
裴夫人依舊沉著臉,卻恰到好處伸出了手掌,讓裴澤能扶著她的手站穩,將腳翹得更高“娘說,小哥哥鞋子貴,那個人買不起,所以肯定不是他的孩子”
他眼睛一亮,自以為找到識破天底下所有壞人的通用法門“祖母,以后給阿澤穿貴的鞋子吧”
裴夫人白他一眼,終是忍不住笑了“你不是有人保護嗎穿貴的鞋子做什么”
裴澤頓住,沉思,隨后恍然大悟“對哦,阿澤不需要”
想得入神,便忘了自己現下是單腳站立的姿勢,動作幅度稍一大,便往一側歪過去。
裴夫人就防著這一刻,順勢使勁,將裴澤摟在懷里,好生揉搓了一回,看著裴澤絲毫沒因此事有所陰霾的樣子,心生感慨阿澤是個有福的
再看堂下,裴鉞明棠二人坐在一處喁喁低語,姿態親密,再度感慨阿鉞也是個有福的
如今看來,阿鉞是個有眼光的,還好她當日順了阿鉞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