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瑜正朝拆出了八十兩的自家哥哥明琢翻白眼她今年運氣不佳,只拆到十兩,瞧見裴澤手中拿著銀票,瞟了一眼,便“哇”了一聲“小表弟是今年運氣最好的”
姑姑的紅包數額是固定的,以往拆到最多一個的都要請其他人吃席面,給大家分享好運。
裴澤雖還是不知道這兩張紙代表什么,忽然之間成了眾人的目光焦點,也從中品味到大家的目光是善意的,忍不住挺了挺胸脯,自然而然就流露出了身為運氣王的威風八面。
隨即,小跑到明棠身邊,獻寶似的把紅包遞給明棠:“娘,好東西”
送出去的紅包哪有收回的道理,明棠哭笑不得。
瞧著裴澤殷切的眼神,明棠收下“好吧,我替你收著。”余光瞧見幾個小的正密切看著這邊,擺擺手,十分大方,“阿澤年紀小,我替阿澤應了,今兒你們要吃什么樣的席面,趕緊商量好報過來。”
等到了午間,小輩們團團坐在一張桌子旁,裴澤作為出錢的那個,被明瑕他們請到主位上坐了“出錢的人請上座。”
這一下似是打開了什么開關,在身后服侍的乳娘和侍女們愣是沒輪到什么服侍的機會,時不時有人給裴澤夾了適宜他吃的東西放到他碗中“出錢的人請先吃”。
裴澤頭一次吃飯吃得這么熱鬧,體驗頗為新奇,肚子吃飽后,擺擺手拒絕哥哥姐姐們的再次投喂,十分遺憾“阿澤飽啦,不能再吃了,會變大胖子的”
童言稚語,讓一旁笑了一個中午的大人們再次忍不住笑。
用罷午膳,已經跟一眾新認識的哥哥姐姐們熟悉起來的裴澤被明瑕抱在懷里,帶著乳娘和侍女們,一群人浩浩蕩蕩去了明瑕的住處“做客”。
遠遠看著孩子們熱熱鬧鬧走了,明夫人嘆一口氣“等出了年,老二老三都外放了,家里就沒這么熱鬧了。”
明棠還是頭一遭知道這事,略微一想,卻十分理解歷來都有沒有主理過一方事務,不得任六部主官的規矩。二哥明讓雖外放過,卻沒做過主政官,三哥明禮更是沒外放過,如今父親升了職位,放兩人出京歷練也是應當的。
母親自然也知道這道理,明棠便不拿這些話勸她,只笑道“到時候我和長姐帶著人常常回來,非要煩得您沒空唉聲嘆氣才好。”
明芍頷首“幼娘家里那個現下正是好哄,我們家小三兒卻正是人嫌狗憎的年紀,您這個當外祖母的到時候可別嫌棄。”
明夫人眼里,小輩們個個都是好的,便是親女兒說也不行,當下反駁幾句,也笑了“可別常來,過好自己日子就行了。”
一時氣氛轉回來,一旁已經定下要跟丈夫一道外放,正不知該如何勸的宋章茹張羅著支起牌桌。
李凝心素來不會打牌,便不上桌,只坐在一旁觀戰。明棠與明夫人等人打了一下午葉子牌,成功把中午請的席面錢贏回來,笑得頗得意。
算一算,明夫人與宋章茹皆是小輸,明芍卻是輸的最多的那個,不免擰了擰自家妹妹的鼻尖“怪道這次一喊你就應了,原來是打著這樣的主意。”
明棠擺擺手,不肯承認“原本我掐指一算,今天該輸錢的,想著過年當一回散財童女也不錯,誰知運氣好的時候擋都擋不住,這也不能怪我。”
明芍生生氣笑“自小就會記牌,誰還不知道你”
姐妹兩個拌著嘴,派人去把玩兒了一下午的孩子們接回來,跟明夫人依依不舍地道別。
回去路上,照舊是同乘一車,裴澤玩了一下午,早就精力不足,一上車便窩在明棠懷里昏昏欲睡。小孩子骨頭還沒長硬,抱在懷里軟綿綿、熱乎乎,如一個天然的小火爐,明棠倒也不覺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