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折柳叫到身邊,略問了她幾句,明棠點點頭,再度看向雁歸,十分和顏悅色“你可愿到我的刺繡鋪子里做活”
一頭霧水的雁歸怎么回事,她不是被國公爺送來給世子當通房的嗎
折柳已經被明棠說服,再看雁歸時也沒了敵意,反倒越看越覺得是個可造之材,當下請示了明棠,拉著她到一旁,語氣十分具有誘惑力。
折柳說得真摯,明棠作為雇主時開工資也的確十分大方,雁歸心中天平頓時開始搖搖欲墜,她是被從人牙子手中買回來的,父母親人一概皆無,因為生得有幾分姿色,就被從小教導著那些下作手段,從來也沒想過自己還會有什么別的出路。
如今既然到了少夫人這里,少夫人又似乎是個善心的
正在猶豫,有人來報“世子說晚上不回來用飯了,讓少夫人您不必等他。”
連不回來用飯都要報備哪里有她爭寵的空間雁歸無語片刻,立時下定了決心,向明棠行了大禮“多謝少夫人,奴婢愿往。”
當天下午,連包裹也沒拆開,就跟著折柳直接去了府外安置。
裴鉞人不在府中,卻知道定國公送了個人過來,晚間歸來時一身郁氣,見著明棠時才稍稍散了些“他送來的人呢”
“世子問得有點晚,她已經通過面試,成為我旗下員工了。”明棠回身,倚著妝臺,身體微微后仰,玩笑道,“世子回來的有些晚了,若是回來早些,說不定還能見她一面,那可是個美人兒呢。”
知道明棠的意思是已把她打發了出去,裴鉞不禁安了心。隨即,心頭一動,又生出些別的猜測。
這么快就把那人打發了出去,會不會也有幼娘不愿他身邊有旁人的緣故
“說起來,她會的東西十分不少,白給我撿一個不怎么需要教專業技能的人才,真是賺了。”
聽得清清楚楚的裴鉞算了,他就不該有期待的。
不過,被送的不愿意收,送人的卻因此心生不滿。定國公顯然不樂見自己剛把人送去,明棠轉身就把人打發出府這件事,翌日上午就叫了明棠到定遠堂興師問罪。
時下對主母的要求素來是大度能容人,定國公說來說去也不過是這一套,明棠遠遠站著,頗為無聊。
半晌,見明棠毫不動容,定國公換了說辭“不過是個侍郎之女,與國公府門楣原不匹配”
話音未落,林媽媽疾步行來,在門口喊了一聲“大喜”。
因男女有別,定遠堂原就門戶大開,也就是因為燒著地龍,里面才沒有被寒意侵襲。
因而,剛喊完,林媽媽已經一步跨入堂中,團團行了個禮,對著明棠笑得燦爛,臉上皺紋都仿佛透著喜氣“恭喜少夫人,恭喜國公爺,剛來人報信,親家老爺今日被陛下下旨升了禮部尚書,點了謹身殿大學士。”
明棠果然喜上眉梢,從腕上褪下個絞絲金鐲遞給林媽媽“勞媽媽特意來報信兒。”給報喜的人發紅包,這也算慣例了。
林媽媽卻一意要推卻,與明棠推讓時,靠近明棠,聲音極低,問道“夫人讓我過來看看,國公爺沒有為難少夫人吧”
明棠目光一掃,見定國公此時正陰著臉,唇角不由露出笑意,沒有如林媽媽般刻意壓低聲音,慢悠悠道“國公爺正嫌家父官位低呢,可巧媽媽就來了。”
真是來得早不如來得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