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籠罩京城,安靜的大街上忽而響起陣陣沉悶的馬蹄聲,巡查的衛士立即便趕往聲音傳來的方向。
為首之人見有人巡查,并不為難,揮手止住一行人步伐,摘下腰間令牌遞過去,待對方細細查驗過后,微一點頭,帶著眾人復又離去。
一系列動作端的自然,硬著頭皮上前攔阻的那人反倒愣了愣。
實在是入夜還能這樣在京中光明正大行走的,多半脾氣都大,他攤上這活兒,可是沒少受氣。
這一行人正是歸京的裴鉞等人。
如今夜色已深,宮門已下鑰,這時候向陛下交差使自然是不能的了,裴鉞略思一息,命眾人各自歸家,自己帶著長隨與護衛們往定國公府方向回去。
因行裝簡單,一路上又都在趕路,來不及遣人回家先報信,一行人拍響府門時,從夢中醒來的門房還有些不悅。
待見到是世子歸家,那不悅變成了驚喜,連忙開了門,又喚其他人起來,迎接一行人入府。
離京已將近一月時間,回到家中,到了熟悉的環境,裴鉞不自覺便放松許多,生出些游子歸鄉的感慨。
本能要往誠毅堂中回去,腳步邁出,想到如今夜色已深,明棠多半已經睡下了,裴鉞自然而然換了方向,往前院書房中過去。
跟在他身后的扶風將這一切看在眼里,頓時如同發現了裴鉞心里的糾結一般,跟在裴鉞身后碎碎念,勸他跟隨心中想法而行“世子,您這出去這么長時間,夫人和少夫人定然心中都牽掛您得緊須知小別勝新婚啊。”
小別勝新婚
回想起新婚時,裴鉞耳際微熱,心中篤定自他有心提高技術以來,每次都比新婚時更好。
雖說興許有不高的因素在內
裴鉞頭也不回,一言不發,徑自前往書房。
前院服侍的眾人已是得了消息,忙前忙后,服侍著裴鉞洗漱過,又換了家常衣裳,用過夜宵,在書案前坐下。
檢查過書房寢具上一應被褥應都是新換過的,連厚度都正合適現在的天氣,扶風忙前忙后,終于沒了最后一個勸世子回去的理由,見他依舊淡定,的確是打定主意就在前院書房過夜了,莫名有些恨鐵不成鋼“世子您就不想少夫人嗎”
自是想的,甚至在外辦差時也在牽掛,直到那時,裴鉞才算理解了長兄說過的那種滋味。
不過,這種話就沒必要說出口了,裴鉞睨了他一眼“少夫人此時應該已經歇下了,我何必去擾得她不得安睡”
打死都沒想到是這種原因的扶風
裴鉞已是補充道,“倒是你,與妻子也是小別這些時日了,早些歸家去吧,不必在這里服侍了。”
世子您都說過,這時候回去擾得家里人不能安睡了,他還好意思回去嗎
扶風欲哭無淚他可是早盼著回家這一天了。
“林氏應當也歇了,小的今兒就先不回了,反正這院兒里還有小的一間屋子。”扶風語氣沉痛。
“嗯,不錯。”裴鉞點點頭,給他一個贊許的眼神。
接受到世子贊揚眼神的扶風怎么說呢,寧愿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