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一出口,裴澤就小步繞了過來,站在明棠身側,扒著桌沿,踮著腳向桌案上看,帶著幾分焦急“阿澤也想看”
明棠將信紙遞給他“喏,看吧。”
裴澤接過信紙,仔細研究,發現一個字都看不懂,偷偷抬眼看了下明棠,見明棠正提筆,似是在寫東西,悄悄跑到紅纓身邊,小聲“紅纓姐姐,念給阿澤聽”
作為背書搭檔,裴澤自覺與紅纓是同一陣營。
紅纓不免有些為難,這可是世子的家書朝明棠投去一個求助的眼神,見她點頭,才放下心,目光真正落在紙上,小聲給裴澤念。
那邊正忙,明棠略算了算時間,趁裴澤不注意,在梅花枝旁略略添了幾朵空白墨梅,待墨干透,放置一旁。
很好,這下數目應當是大差不差了。
裴澤聽完,拿著信紙回來,端在眼前,似模似樣,仿佛真是他看懂了似的,照著信紙,一句句回想著紅纓方才說的往下念。能記起來的便用信中原話,記不起來的,便干脆利落換了他的語言。
聽起來竟還真似模似樣。
等他念完,明棠配合地鼓了鼓掌。
裴澤不禁挺起腰,仰起頭,等待夸贊。
“紅纓現下認識的字可真不少。”記得先前紅纓幾乎是只認識幾個最簡單常用的字,還是跟裴澤一起從三字經背起的。
紅纓臉一紅,連忙起身“都是托少夫人的福,折柳和聞荷兩位姐姐私下也教了奴婢許多。”
兩人一問一答,裴澤垮了臉,不滿提醒“阿澤呢”
“阿澤嘛,阿澤記憶力不錯。”聽紅纓念了一遍,竟然能記得七七八八。
裴澤只要被夸,就十分高興了,笑瞇了眼,將信紙放回桌上,繼續坐回貓窩旁的小凳子上,目不轉睛盯著小貓,時不時與貓說幾句話。
另一邊,靜華堂中,送信的婦人回去復命。裴夫人正在寫信,見她這么快回來,不由奇怪“少夫人沒寫回信嗎”
婦人微微屈膝,將明棠的解釋照搬過來,一字不差的說完。
裴夫人看著自己剛寫了一半的回信,沉默片刻
怎么說呢,有種又覺得自己想得不夠周全,又覺得是明棠想得太過周全的微妙感。
擱下筆,將信紙放到一旁,裴夫人干脆凈了手,擦干手掌,到檐下逗弄了一會兒掛在門邊最近處的那只鸚鵡。
許是意識到了主人隨時可能養只貓威脅自己的生命安全,它最近都乖巧的不得了,見裴夫人過來了,在籠中輕快跳動,還伸著頭,在裴夫人指尖蹭了蹭,輕鳴一聲。
指尖有種茸茸的觸感,裴夫人面上不禁有笑意流泄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