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書頗為不舍地看一眼裴澤,依言退下。
閑逛時是特意繞了路,待回誠毅堂時便近了許多,眼瞧著四周的景色是自己熟悉的模樣了,裴澤才恢復了精神。
明棠頗覺好笑,想到守在正心堂里的問書,有些好奇“先長嫂陪嫁的嫁妝應該也有莊子、鋪子一類的東西吧,那些是誰在管著”
問書瞧著就不是常在外面走動的人,定然不是她了。
“記得是先少夫人去后,那些物件兒自然是留在正心堂庫房里,莊子和鋪子似乎是先少夫人的陪房管著,至于是怎么個章程,奴婢就不知道了。”紅纓知無不言。
本是隨口一問,明棠點點頭,不再多話。
裴夫人處理家事時在離靜華堂不遠處的小花廳,明棠請安畢,隨著裴夫人一道在花廳落座,倒是沒什么開口的機會。
只旁觀了裴夫人坐在主位上,流水似的管家婆子們一個個上前,報了手里要主子決定的事務。而裴夫人一個個或輕描淡寫,或皺眉呵斥,一個個定下章程。
若是不看衣著,活脫脫的企業高管開會場面。
等人群散去,裴夫人呷了口茶水,問明棠“可有什么感悟”
明棠裴家下人是真多單管事的就有這么多,怨不得都說大家族的當家主母不好當。
“千頭萬緒,輕不得、重不得。”
裴夫人頷首“不錯。”
招手,叫明棠過去,從一摞賬冊中挑出兩冊“記得你是自己管鋪子的,想必會看賬本。先將這賬冊拿去看,若有看不懂的,只管來問我。”
明棠頷首,帶著賬冊,回了誠毅堂,翻開,粗略看了幾頁,見這賬冊格式嚴整,字跡清晰,心下感嘆不愧是裴家的賬房,這么會做賬。
然而,細細又翻看了幾頁,卻總覺得有些不對之處。再看另外一本,也是相同的情況。粗看之下,天衣無縫,怎么看都是一個極負責任的賬房做出的賬冊,沒有分毫不對之處,簡直是感天動地的好員工典范。
心下沉吟一番,叫來折柳,將賬冊其中之一遞給她“你來看看,這賬本是否有哪里不對”
折柳接過,也不問這賬冊是哪里來的,隨手掏出算盤,在明棠對面坐了,開始算賬。
一冊賬冊,說厚不厚,說薄也不薄,明棠從頭到尾翻看了一遍,心里稍稍有了些數的時候,對面折柳也有了結論,她眼睛發亮“小姐,這人是做假賬的高手啊不知您從哪里得來的這賬冊。要是這人去當賬房,恐怕能把個日進斗金的鋪子賬面上給記成虧的還讓人看不出來。”
明棠將折柳手中賬冊取過,心下再次感嘆真不愧是裴家的賬房,這么會做賬。
指尖敲了敲桌面,明棠一時有些拿不準裴夫人這是看出來賬冊有問題,要看看她想怎么處理這賬房,還是沒看出來,只是普普通通要她對個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