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許小事,且,長公主都已經站在了眼前,裴夫人自然示意無妨。
兩人一個是公府夫人,一個是當朝長公主,寒暄說話時,明棠作為兒媳婦,自然是站在裴夫人身后,低眉斂目,以示恭敬。
直到寒暄告一段落,裴夫人向長公主介紹她時,向前一步,微屈膝向長公主問了好,才迅速看了這位她聞名已久的長公主一眼。
只這一眼,就給明棠留下了極深刻的印象。倒不是太華長公主如何國色天香,貌美動人。實際上,她的確生就一張嫵媚的芙蓉面,便無珠玉點綴,亦風情十足。但,比容貌更引人矚目的,是她身上那股自信昂然的氣度。這是明棠在現在這個時代很少見到的。
在她打量長公主時,太華長公主也在看著明棠。與明棠對她印象深刻相比,她卻是覺得這位明家的四小姐瞧著平平,無論從哪方面看,都像是個尋常的世家貴婦,絲毫瞧不出她身上還擔著本朝第一個和離女子的名頭。
越是如此,便越是好奇,太華笑道“夫人別在這風口處站著了,讓明氏陪我說會兒話就好。”
太華長公主除了與駙馬關系不睦招人非議以外,素來并沒有什么囂張跋扈的名聲,裴夫人也相信明棠能應付得過來,點點頭,帶著裴澤去了賬中。
長輩不在,裴鉞一個成年男子自然也不便在此,向不遠處避了避。
轉眼間,原本聚在此處的人沒了大半,長公主卻也不開口說話,仿佛那個要明棠留下陪著的人不是她一般。
去裴家處理獵物處送了上午所得的侍女們此時回來,其中一人湊到長公主耳旁低聲說了些什么。
明棠就見她先是有些意外,隨即笑容越發明顯,問道“聽晨露說瞧見貴府獵物里有只白狐,我今日就是為了尋白狐才出來的,這一上午都沒瞧見,不知可否把這白狐讓給我,我拿顆東珠來換。”
東珠珍貴,拿來換白狐明顯是以貴易賤,明棠無意占這位公主的便宜,倒是想做另一筆買賣,聞言道“那白狐不過運氣好才遇上,當不起東珠的價錢,長公主若是有意,臣婦想拿它換您幾只上午獵得的動物。”
“哦這是為何”東珠之貴重,太華不信這位明氏不知道。
明棠含笑“因上午出門前,跟家中小輩吹下了海口,卻只得了只不能吃的狐貍,如今很是顏面無光,是以想挽回一下形象。”
家中小輩長公主略一回想,方才的確有個不低頭都看不見的小孩兒在。
“沒想到你竟是這樣的人。”長公主有些訝然,忍不住盯了明棠半晌。先前有關明棠的傳聞沸沸揚揚,她還以為,明棠本人會是個總之比較有想法的人。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有機會跟當朝長公主單獨相處,想的竟然是要挽回在一個三歲小孩兒眼中的形象。
但是,既然明棠這樣說了,她也樂得簡單,叫來侍女吩咐兩句,便盯著明棠。那意思很明顯,不回話不行。
明棠無奈,問道“長公主先前應該并不認得我既如此,公主應是先前聽了些有關我的傳聞。若不然,我們初次見面,無論我是什么樣的人,長公主都不該有這樣的感慨。”
“的確如此,我先前就聽了許多有關你的事,是以先入為主,覺得你會更與眾不同些。”
太華長公主第二次上下打量了明棠一番,自發絲,到腳下,見明棠始終面色平靜,忽然明白了先前她心中為何有一瞬覺得怪異正是因為明棠分明違背了世情,卻又表現的與世人毫無分別,是以讓她覺得違和。
“已經足夠與眾不同了,沒必要處處強調,不是嗎”明棠眨了眨眼,十分真誠。
長公主哈哈一笑“這倒是。”
一時,侍女來報說食物已烹調好,兩人便一前一后往營帳中進去,眾人按座次坐了,裴澤看了眼這個新出現的叫做長公主的陌生人,便不感興趣地收回視線,目不轉睛盯著桌上的炙肉。
方才叔叔只拿來了幾小片,現下可是有許多。
正等著動筷,裴澤聽見長公主說道“方才得貴府少夫人贈了只白狐,為表謝意,我將今日獵到的獵物都贈給她了,夫人回去時記得清點。”